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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向晚,君且臨淵
顧臨淵臉上的血色,一寸寸褪盡,
“你何時與蕭祈有了牽扯?”
他伸手想來奪,指尖卻在發抖,連碰都不敢真碰我。
我看著他,聲音冰冷,
“與你無關,你只需要知道,你護不住我,自然有人能。”
他喉結滾動,眼底慌亂翻涌,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阿雪,別去。攝政王權傾朝野,心思難測,你去了他那里,只會更危險……”
“危險?”
我笑出聲,笑聲里全是嘲諷,
“我不去他那里,難道要留在你這里,被你斷去雙手,還要承你的情嗎?”
“顧臨淵,你生來高貴,衣食無缺,隨隨便便都能過得很好,也許對你來說,斷去一雙手不算什么,可是我們不一樣,我要靠這雙手……活著。”
他猛地僵住,眼眶瞬間通紅,
“阿雪,皇命難違,長公主高燒不退,如今這樣,已是上上之策了。”
我輕輕掰開他的手指,一根,又一根,
“顧臨淵,你能力有限救不了我,我能理解。”
“但是……你不能阻止我,為自己謀出路,你說愛我,那就應該以我為先。”
顧臨淵終究還是低下了頭,
“對不起。”
“那就送我去攝政王府,這是你最后,能為我做的事。”
他猛地抬頭,眼底通紅,血絲密布。
那眼神像是被人剜心,痛到極致,卻連反駁的資格都沒有。
良久,他啞聲開口,聲音碎得不成樣子,
“……好。”
他扶著我上了馬車,坐在我身側,卻不敢再碰我分毫。
一路沉默,只有車輪碾過石板的聲音。
車停在攝政王府朱紅大門前。
侍衛躬身相迎,金印一亮,無人敢攔。
顧臨淵也跟著下來,站在原地,看著我走向那扇不屬于他的門。
他的背影孤絕,終于忍不住,
“阿雪……往后,好好活著。”
我腳步頓了頓,沒回頭,只輕輕一句,
“嗯。”
話音落,我徑直走入王府。
蕭祈已經早早等候在那里了。
他見我來,也不意外,
“我早說了,顧臨淵護不住你。”
我抬頭看向他。
蕭祈一身玄色錦袍,腰束玉帶。
明明只是坐在那里,一股沉斂懾人的威壓便撲面而來。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神色稍緩了幾分,
“長公主構陷之事,本王會替你翻案。”
我心頭一松,一直緊繃的那根弦,終于松了半截。
“多謝王爺。”
“不必謝我。”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篤定,
“你既持我金印而來,那往后在這京城,便是皇帝也不能動你分毫。”
話音剛落,門外侍衛低聲回稟,
“王爺,顧小侯爺仍在府外,未曾離去。”
蕭祈抬眼,眸色微冷,
“讓他走。從今往后,林姑**事,與顧府再無干系。”
我站在廳內,看著原本難如登天的事情,就這樣被他輕描淡寫地解決。
說不羨慕是假的。
只是,上天既然安排我來了這里,那就必有屬于我的路。
我輕輕攥了攥掌心,再抬頭時,眼底只剩平靜,
“王爺,我還有一個請求。”
“但說無妨。”
“待事情了結之后,我需要王爺幫我弄一個新的身份,我想離京。”
蕭祈眸色驟深,
“你心里還有他?”
“但我的腳步不會再為他停留。”
蕭祈看了我許久,
“你當明白,我幫你,不只為了報恩。”
我看著他的眼睛,
“我明白。”
“但是比起出**體,我這里有你更想要的東西。”
他看著我的眼睛,我迎上他的目光,將話鋒輕輕一轉,
“我曾在未來,見過你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