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序的臉色慘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我提著行李箱，繞開他們父子倆。

身后傳來睿睿的哭聲。

我沒有回頭。

睿睿，媽媽愛你。

可媽媽也**自己了。

我出來時，天已經黑了。

我在大街上站了一會兒，冷風吹得人頭疼。

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

“是睿睿媽媽嗎？”

那頭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年輕又溫柔。

“我是林笑笑，睿睿的***老師。方便見一面嗎？我在你左手邊那輛白色車里。”

我轉頭看過去。

一輛白色轎車停在路邊，車窗半開，露出一張年輕精致的臉。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大衣，頭發(fā)燙著**浪，口紅是很正的紅色。

整個人看起來光鮮亮麗。

和穿著舊外套、素面朝天的我，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上車吧，外面冷。”她笑得很溫柔，像在跟***的小朋友說話。

我沒上車，站在車門外看著她。

“有什么事，就在這說吧。”

她也不強求，從副駕駛拿起一個信封，遞給我。

“你看看這個。”

我接過信封，打開。

里面是一疊照片。

全是裴序和林笑笑的合照。

有在游樂場的，有在餐廳的，有在商場給睿睿買衣服的。

每一張，裴序都笑得很開心。

那種開心，我從來沒見過。

他和我的合照里，永遠是我在笑，他配合地扯一下嘴角。

我以為他就是不愛拍照。

原來他只是不愛跟我拍照。

最后一張照片，是兩個人站在***門口，身后是“慶生會”的**。

裴序手里捧著一個蛋糕，林笑笑靠在他肩膀上，笑得像個小女孩。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

“謝謝裴睿爸爸陪我過的第三個生日。愛你。”

三年。

她和裴序在一起三年了。

而我的抑郁癥，是一年前才開始加重的。

也就是說，在我出事之前，他們就已經在一起了。

我把照片塞回信封，遞還給她。

“你給我看這些，想說明什么？”

林笑笑歪著頭看我，眼神里滿是同情。

“我就是想讓你看清，他不愛你。”

“從很早以前，他就不愛你了。”

“你跟他在一起，只是因為睿睿。”

我聽著她的話，忽然笑了。

“所以呢？你覺得你們是真愛？”

林笑笑眨了眨眼：“我沒這么說。”

“可你就是這個意思。”

我把信封扔回她車里。

“林笑笑，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她愣了一下。

“當**不是你的錯，是裴序的錯。他管不住自己，跟你找誰沒關系。”

“我今天跟你站在這里說話，不是因為我原諒你了。”

“是因為我不在乎了。”

“你愿意撿垃圾，你就撿。反正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