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轉身，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啊——舒寧姐！你干什么！”

林笑笑的聲音又尖又細，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我還沒反應過來，一道黑影就從我身旁沖了過去。

“笑笑！”

是裴序。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此刻正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扶著林笑笑的肩膀。

睿睿也跟在后面，小跑過來，一臉緊張地看著林笑笑。

“林老師，你沒事吧？”

林笑笑半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眶紅紅的，一只手捂著肚子，另一只手緊緊攥著裴序的袖子。

“裴序爸爸，我沒事……真的沒事……舒寧姐不是故意的……”

她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強忍著不掉下來。

“我就是想跟舒寧姐說清楚，我跟你是清白的，讓她別誤會。可是她……她可能太生氣了，就推了我一下……”

“我沒推你。”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她。

“你自己倒下去的。”

裴序抬頭看我，眸中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舒寧，我都看到了，你還要狡辯！”

五歲的孩子仰著臉，眼睛紅紅的，里面全是憤怒。

“你打林老師！你是壞媽媽！我不要你了！”

他抬起手，用盡全身力氣推了我一把。

我沒站穩，往后退了兩步，行李箱倒了，砸在我腳踝上。

疼。

但我沒出聲。

睿睿被裴序拉回去，還在拼命掙扎：“爸爸！她欺負林老師！你打她！”

裴序抱著睿睿，看向林笑笑。

林笑笑臉色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阿序……我肚子好疼……”她的聲音在發抖，眼淚終于掉了下來，“孩子……我的孩子會不會有事？”

裴序臉色驟變。

“孩子？”他聲音都在抖，“笑笑，你懷孕了？”

林笑笑咬著唇，淚眼朦朧地點了點頭。

“八周了……我一直沒敢告訴你……我怕你為難……”

裴序僵住了。

睿睿好奇地仰起頭：“爸爸，林老師肚子里有小寶寶了嗎？”

裴序沒回答。

他緩緩站起來，轉身看著我。

路燈下，他的臉一半亮一半暗。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好笑。

“裴序，你身上烙著我的名字跪在我面前說再也不會背叛的時候，她的肚子已經揣著你的種了，對吧？”

他的臉色一點一點變白。

林笑笑在身后虛弱地開口：“舒寧姐，你別怪裴序……是我不對，我不該喜歡他……我明天就去醫院把孩子打掉……”

她說著，掙扎著要從地上站起來。

然后，她捂著肚子，一臉痛苦地朝我走過來。

“舒寧姐，你別生裴序的氣了……都是我的錯……我給你道歉……”

她走到我面前，伸出手，像是要拉我的手。

“對不起……”

話沒說完，她的身體突然一歪。

整個人直直地往后倒去。

“笑笑！”

裴序沖過來接住她后，一巴掌甩在我的臉上，臉頰傳來**辣的疼。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裴序。

裴序的手還停在半空中，喘著粗氣，眼睛里全是血絲。

“張舒寧！她還是個孕婦！你推她一次不夠還要推第二次？！”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睿睿在后面哭，林笑笑在裴序懷里哭。

裴序也紅了眼眶。

他們三個人抱在一起，像真正的一家人。

而我，像那個拆散別人家庭的惡人。

我慢慢抬手，摸了一下被打的地方。

沒有眼淚，一滴都沒有。

“裴序。”我開口，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他抬頭看我，眼里還有沒散盡的怒意。

“你打完這一巴掌，我們之間的情分就算徹底盡了。”

我從口袋里摸出手機。

撥了一個號碼。

“陳叔，是我，舒寧。”

那頭傳來一個渾厚的男中音：“舒寧？這么晚了，怎么了？”

“陳叔，麻煩您現在就把裴氏集團的投資全部撤回來。”

“三天內，我要裴序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