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宮外，白澤初現------------------------------------------。“此次講道至此結束。”鴻鈞的聲音平靜如水，“三千年后，第二次講道。屆時欲聽者，自來。”，身影消散，化為漫天金光。，三三兩兩散去。林歸元從角落里爬出來，龜殼貼著地面，努力不引起注意。他順著人流往紫霄宮外爬——外面寬敞，空氣好，關鍵是沒那么多人盯著他。，陽光灑在云海上，金光萬道。林歸元找了個角落，把龜殼卡在兩塊石頭之間，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呼——活著出來了。”，身后傳來“噠噠噠”的聲音。，看見麒麟族的老者正站在不遠處，前爪不自覺地刨著地面。老者見林歸元看過來，立刻停住爪子，面無表情地把爪子收回去，假裝什么都沒發生。但他腳邊已經多了一個小坑。：“前輩，您又刨了……”，散修立刻閉嘴。老者又看了林歸元一眼，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刨了一下——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你就是那只‘聽不懂’的龜？”，看見一只通體雪白的小獸蹲在石頭上。渾身沒有一絲雜色，白得像一團雪。體型如貓，額頭有淡金色神紋。那雙眼睛像兩顆星辰，正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
白澤。神獸白澤。通曉萬物，知過去未來。
林歸元的腦漿子瞬間沸騰了——機會來了！
“白澤前輩！”他的聲音從龜殼里炸出來，帶著一種“我終于等到這一刻”的狂喜，“晚輩歸元，久仰久仰！久仰到晚輩在混沌里漂的時候，每天都在念叨您的名字！念叨到**大神開天的時候，晚輩嘴里還在念‘白澤白澤白澤’——嚇得旁邊一個魔神以為晚輩在念咒！”
白澤的尾巴微微翹了一下，但面上不動聲色：“你在混沌里念叨我？”
“對！混沌里只有晚輩一個生靈，但晚輩念叨著念叨著，就感覺自己不孤單了！”林歸元的語速快得像***，“前輩您知道嗎？晚輩的龜殼上有開天道韻，那些道韻里有您的傳說——通曉萬物，智慧無雙，洪荒第一聰明獸！”
白澤的耳朵抖了一下。
“還有！晚輩在混沌里漂的時候最怕什么？不是怕死，是怕死了之后沒人知道晚輩見過您！晚輩當時就想，一定要活著，一定要活著見到白澤前輩，然后親口告訴您——您是這個洪荒里最白的！”
白澤：“……最白的？”
“對！最白的！”林歸元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您看您這毛色，白得發光！白得刺眼！白得讓晚輩的龜殼都自慚形穢！混沌里全是灰蒙蒙的煞氣，晚輩漂了那么久，眼睛都快瞎了。突然看見您這么白——不對，這么有氣質的存在，晚輩當時就覺得——天亮了！”
“晚輩當時就想，這趟紫霄宮沒白來！能見到白澤前輩，這輩子就值了！就算道祖把晚輩趕出去，晚輩也要趴在紫霄宮門口等您出來，就為了多看您一眼！”
白澤盯著他看了三秒。“你這龜，嘴里沒一句實話。”但它的尾巴翹得更高了，耳朵也在微微抖動——不是生氣，是被拍舒服了。
系統提示：馬屁值+200！白澤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10/100。系統評價：它覺得你這龜雖然不要臉，但拍得很舒服。
林歸元正準備繼續輸出，身后又傳來“噠噠噠”的聲音。
他回頭一看——麒麟族的老者不知道什么時候又繞回來了，正站在不遠處，前爪無意識地刨著地面。他見林歸元看過來，立刻停住，然后面無表情地轉身走了。
“噠噠噠噠噠”——這次刨了五下。
林歸元：“……”
白澤看了那老者一眼，淡淡道：“麒麟族的習慣，一緊張就刨坑。剛才你在紫霄宮里出風頭的時候，他刨了一條溝。”
林歸元愣了一下：“一條溝？”
“對。大概這么長。”白澤用爪子比劃了一下，大約兩尺，“后來用法力填平了。”
林歸元沉默了片刻。“……那他為什么又刨？”
“因為你又出風頭了。現在在夸我。”白澤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他一緊張就刨，控制不住。”
林歸元看了一眼地上那個新坑，心想：這位麒麟前輩，您的心理素質有待提高啊。
他剛想說什么，一道金光閃過——鳳族修士從天上落下來，正好落在他們旁邊。
她的羽毛已經重新梳理整齊，恢復了鳳族應有的端莊優雅。但林歸元注意到，她左邊翅膀上有一小片羽毛明顯比右邊的短——大概短了半寸。不仔細看發現不了，但仔細看就能看出來。
那是剛才*掉的六根還沒長回來。
鳳族修士看了林歸元一眼，又看了白澤一眼，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然后她轉身要走——
“前輩留步！”林歸元喊了一聲。
鳳族修士停下來，側頭看他，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她怕這只龜又說出什么讓她*羽毛的話。
“前輩，”林歸元的聲音變得誠懇，“晚輩剛才在紫霄宮里多有冒犯，前輩的羽毛……晚輩很抱歉。”
鳳族修士愣了一下。她的冠羽微微動了動——那是鳳族情緒波動的標志。
“無妨。”她淡淡道，聲音優雅得像在唱歌，“羽毛會長回來的。”
說完，她轉身飛走了。飛走的時候，林歸元注意到她刻意把左邊翅膀收得緊了一些——遮住那片禿的地方。
白澤說：“她回去會用靈力把羽毛接上。鳳族很在意形象，不會讓自己禿著出門的。”
林歸元：“……前輩，您連這個都知道？”
白澤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加一等于二”：“我是白澤。通曉萬物。”
林歸元立刻接話：“對對對！前輩您太厲害了！晚輩剛才還在想那六根羽毛怎么辦，您直接就給答案了！洪荒第一聰明獸，名不虛傳！”
白澤的尾巴翹了一下。“……六根？”
“對，六根。晚輩數著呢。”
白澤沉默了片刻。“你還有空數羽毛？”
“前輩，晚輩雖然修為低，但晚輩的眼睛好使！剛才在紫霄宮里，前輩您一共*了六根羽毛，左邊的。晚輩都記著呢。”
白澤的尾巴翹得更高了。不是因為林歸元說對了，是因為這只龜居然在那種情況下還能數羽毛——這心眼，也是沒誰了。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小龜，又見面了！”
林歸元轉頭，看見紅云大步流星地走過來，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不對，他本來就是個紅發大漢。
“紅云前輩！”林歸元立刻開拍，“前輩您氣色真好！剛才在紫霄宮里，您的笑聲晚輩聽得最清楚！”
紅云哈哈大笑，拍了拍林歸元的龜殼——力道比通天輕多了，但也不小。“你的那些話，真絕了！‘聽不懂但覺得好’——這話怎么想出來的？”
林歸元謙虛道：“前輩，晚輩就是瞎說。主要是道祖講得好，晚輩被光照到了，有感而發。”
紅云又笑了一陣。他看了白澤一眼，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白澤也點了點頭。
紅云走后，白澤說：“紅云這人，豪爽是豪爽，但容易吃虧。”
林歸元一愣：“為什么？”
白澤沒有回答。它看了一眼遠處——接引和準提正并肩而立，手指掐算，朝這個方向看來。
“你該走了。”白澤說。
“前輩，晚輩還有一個問題——”
“下次講道再說。”白澤站起身來，抖了抖身上的毛，“紫霄宮第二次講道，你來的話，就能見到。”
說完，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云海深處。
林歸元趴在原地，龜殼上的金色紋路緩緩流轉。
遠處，接引和準提并肩而立。準提低聲說：“師兄，那只龜和白澤認識。”
接引神色不變。“白澤通曉萬物，它找那只龜，不奇怪。”
“那我們……”
“不急。”接引說，“緣分到了自然會來。緣分不到……就制造緣分。”
準提微微一笑，手指又掐算起來。
林歸元打了個寒顫，把四肢往殼里縮了縮。
他總覺得，有一張網正在朝他撒過來。但他還沒看清網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