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就辭職，這破公司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但他沒有立刻辭職，學校下個月才答辯，現在辭職回去也沒事做。更重要的是，他已經在心里盤算好了一個更合適的計劃。
轉機發生在他實習的最后一個月。
午休時顧言去茶水間接水，聽見幾個同事在里面聊天。他本來沒在意，直到聽見“沈總”兩個字，本能地放慢了腳步。
說話的是行政部張姐，公司里出了名的“情報站”。
“你們發現沒有，沈總對男的那叫一個厭惡。上次合作方那個陳總多帥啊，對沈總殷勤得不得了，結果沈總連個好臉都沒給，合同都差點黃了。”
“這誰不知道，”另一個女同事接話，“去年公司有個部門經理跟沈總表白，第二天人就不見了，說是被辭退了，連個交接都沒有。”
“我跟你們說，”張姐壓低聲音，“我懷疑沈總是拉拉。”
茶水間里一陣驚呼。
“你們想想，沈總身邊是不是經常有一個特別漂亮的女生？長頭發，大眼睛，身材特別好那個？那個女生經常來接沈總下班，沈總跟她在一起的時候笑得可開心了，跟她平時判若兩人。”
“對對對，我也見過，我還以為是沈總閨蜜呢。”
“閨蜜？”張姐哼了一聲，“你們猜我上周在地下**看到了什么？沈總和那個女生，親在一起了，嘴對嘴，我看得清清楚楚。”
茶水間里炸開了鍋。
顧言端著水杯悄悄退回工位，心里翻涌著一個大膽的想法。下個月他就要回學校答辯了，如果主動辭職，公司一分錢都不會給。但如果沈若初把他裁掉，按照公司規定，他能拿到一筆相當可觀的補償金。
怎么讓沈若初裁掉自己？答案現成的——跟她表白。沈若初最厭惡男的表白，表一個裁一個，從無例外。只要他表白了，沈若初必然讓他走人，補償金到手，美滋滋。
顧言越想越覺得這個計劃天衣無縫。他只需要找一個合適的場合，把戲演得足夠逼真。
機會在半個月后來了，公司季度團建，郊區度假村，兩天一晚。沈若初難得參加，據說因為這個季度業績不錯，要親自犒勞大家。
顧言出發前做了充分準備。他買了瓶白酒，提前把酒倒掉灌上水，看起來跟白酒一模一樣。他的計劃很簡單：晚宴時假裝喝多，借著“酒勁兒”跟沈若初表白，然后等著被裁。
晚宴在度假村餐廳舉行，擺了四桌。沈若初坐在主桌，穿一件米白色休閑西裝，頭發散下來披在肩上，比平時少了幾分凌厲。雖然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
顧言坐在旁邊那桌，趁著推杯換盞的時候頻頻舉起他那瓶“白酒”往嘴里灌，說話聲音變大，臉也努力憋紅，不是因為酒精，是他在桌布底下猛掐自己大腿疼出來的。
老趙在旁邊看他喝得猛，趕緊攔他：“小顧，悠著點兒，白的不能這么喝！”
“沒事兒趙哥，我今天高興！這兩個月謝謝大家照顧我！”顧言大著舌頭，演技拉滿。
他又灌了幾口，站起來時故意晃了一下，扶住桌子才穩住身體。旁邊兩個同事趕緊架住他，說這小子真喝多了。
顧言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他端著酒杯踉踉蹌蹌走到主桌前，所有人都看向了他。沈若初正低頭喝湯，感覺到有人走過來，抬起頭，對上了顧言的目光。
顧言站在那里，臉色通紅，眼神迷離至少他努力表現得眼神迷離。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不大，但整個餐廳都能聽到。
“沈總，我有話想跟你說。”
旁邊的副總趕緊站起來打圓場：“小顧喝多了，快扶他回去休息。”
“不，我沒喝多。”顧言擺擺手，直直看著沈若初，“沈總，我知道我不該說這些話，但我憋了兩個月了，再不說就沒機會了。沈總，我喜歡你。從進公司的第一天看到你，我就喜歡你了。”
餐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所有人都不敢說話，有人連筷子都掉在桌上，沒人敢去撿。大家都在等著看沈若初的反應，等著她像往常一樣冷著臉站起來走人，然后第二天顧言就會從公司消失。
顧言也在等，他甚至已經在心里算好了補償金的數額，準備一拿到錢就回學校，論文答辯完了請室友吃頓好的。
沈若初放下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