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我自己的。
我感覺到了。心臟像被一只手攥住，每跳一下就疼一下。呼吸變得很淺很淺，像有人把空氣從身邊抽走了。眼眶開始發酸，喉嚨里堵著一團東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別哭，別哭。我掐自己大腿，指甲陷進肉里，疼得我整個人一激靈。
撐住。
我猛地站起來，椅子滑出去撞到墻上，發出砰的一聲。公司里空蕩蕩的，只有走廊盡頭應急燈亮著昏黃的光。
我踉蹌著走到茶水間，打開冰箱，想找點東西吃。冰箱里只有過期三天的三明治和一盒蔫掉的圣女果。
算了。
我蹲在茶水間角落，背靠著冰冷的瓷磚墻，把臉埋進膝蓋里。
頭頂的字還在閃——“瀕臨崩潰值:99”。
還有上升趨勢。
我想起今天下午看見小周的時候，我還覺得自己挺能干，至少還能安慰別人。結果自己才是最需要被安慰的那個。
真諷刺。
就在這時，茶水間的門被推開了。
我猛地抬頭，看見一個男人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東西。
他穿著淺灰色的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干凈的手腕。五官溫和，帶著笑，眼睛很亮，像深色玻璃珠。
我認識他。顧衍，總裁特助，公司里出了名好脾氣的人。永遠笑瞇瞇，做事滴水不漏，不管誰找他幫忙都沒拒絕過。
他看見我蹲在角落，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深了:“躲這兒干嘛呢？”
我張了張嘴，想說沒事，但嗓子眼像被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他走過來，把那杯東西遞到我面前。是熱牛奶，杯壁暖暖的，燙得我手指發麻。
“喝了。”他說。
我低頭看那杯牛奶，視線突然模糊了。
因為就在他遞牛奶那一瞬間，我看見他頭頂，亮起一片耀眼的綠色光芒——“治愈值:100”
：瀕臨崩潰值:99。
那種綠色不像我之前看到的任何一種顏色。劉哥的憤怒是暗紅，小周的悲傷是灰藍，趙姐的虛偽是渾濁的橙。可顧衍頭頂的綠色，是透亮的，像春天剛抽芽的樹葉，像被陽光照透的河面。
更重要的是——我頭頂那個“瀕臨崩潰值:99”，開始往下掉。
緩慢但堅定地掉——98，97，95，92……
他沒有碰我，沒有說安慰的話，甚至什么都沒做。只是站在那里，端著那杯牛奶，笑著看我。
但我的情緒槽在回血。
我能感覺到，像干裂的土地被雨水浸潤，像窒息的人終于浮出水面。那股攥住心臟的力量松開了，呼吸順暢了，眼眶里憋著的淚也沒那么想流了。
我接過牛奶，喝了一口。暖流從喉嚨滑進胃里，整個人都暖起來了。
“謝謝。”我啞著嗓子說。
他搖搖頭，靠在旁邊的冰箱上:“這么晚還不走？”
“寫方案。”我說，“你呢？”
“剛陪林總應酬完。”他摸了摸領口，襯衫領子確實有點皺，“路過公司，看見燈還亮著，就上來看看。”
他說得很隨意，像是順路的事。但我看見他頭頂的治愈值閃了閃，那抹綠光變得更亮了。
“你……”我試探著開口，“你的數值，為什么和別人不一樣？”
他挑眉:“什么數值？”
我猶豫了三秒。
要不要說？說了會不會被當成***？但這個問題從我看見他頭頂那片綠光開始，就死死卡在我心里了。
“就是……我好像能看見一些東西。”我咬著下唇，“每個人頭頂都有數字和顏色，你知道那種現象嗎？”
我以為他會覺得我在開玩笑，或者擔心我在加班太久精神出問題。可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我，表情沒有一絲驚訝。
然后他說:“是嗎？那你看見我頭頂是什么？”
“綠色。治愈值100。”
他笑了，眼睛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那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我愣了愣，低頭看了看自己。頭頂那個數字停在了“62”——勉強能戰。比剛才好得不是一星半點。
“好多了。”
“那就行。”他說，語氣輕描淡寫，好像遞杯牛奶是什么天經地義的事。
他看了看手表:“四點多了，別撐了。回去吧，明天早上我和林總說，你晚點來。”
“不用——”
“我說用就用。”他打斷我，語氣還是溫和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