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管員要是監守自盜，主人就該換鎖了。
第七章
周五。
上午九點五十八分，我坐在療養院的房間里，面前攤著那份指令書。
我拿起筆，在簽名欄寫下自己的名字。
筆跡穩得像刻碑。
簽完，我拍照發給了周律師和方經理。
九點五十九分，周律師回復："已收到，正在提交。"
十點整，方經理回復："指令已執行。沈耀名下所有附屬賬戶、信用額度、公司簽字權限，全部凍結完畢。"
我看了一眼時間。
此刻，沈耀應該正在去錦繡*的路上，滿心期待著他的游艇交付儀式。
他不知道，從這一秒開始，他口袋里的每一張卡，都變成了廢塑料。
十點零三分，我撥通了沈氏集團董事會秘書的電話。
"小林，通知所有董事，今天下午兩點，召開臨時董事會。議題只有一個：罷免現任總裁沈耀。"
"沈……沈老**？這……"
"我是大股東，我有權召集臨時董事會。章程第十七條，你自己去查。"
"是，是，我馬上通知。"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該做的都做了。
接下來，就等著看戲了。
第八章
錦繡*游艇俱樂部。
我沒去現場，但周律師的助理去了。
他給我發來了實時消息。
"十點四十分，沈耀到了，開著那輛黑色邁**，蘇純坐副駕。兩人都穿著白色，像是提前對好了情侶裝。"
"十一點，游艇交付儀式開始。俱樂部經理帶他們上船參觀，蘇純全程在拍照發朋友圈。"
"十一點十五分，到了付尾款的環節。"
我盯著手機屏幕。
下一條消息來了。
"沈耀掏出黑卡，刷卡機顯示：交易失敗。"
"他換了一張卡，還是失敗。"
"連刷三張，全部失敗。"
"俱樂部經理的臉色變了。沈耀開始打電話，打了四五個，沒人接。"
"蘇純問他怎么回事，他讓她別說話。"
"十一點二十五分，俱樂部的保安過來了，態度很客氣但很堅決，說既然無法完成付款，請他們先下船。"
"沈耀的臉漲得通紅，說他是沈氏集團的總裁，讓他們去查。"
"保安說，已經查過了，沈氏集團的企業信用額度也被凍結了，無法擔保。"
"十一點三十分，沈耀和蘇純被請下了船。碼頭上有不少人在看，有幾個是他之前發朋友圈邀請來的朋友。"
我放下手機。
沒有快意，沒有解氣。
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沈耀打來的。
我接起來。
"媽！你干了什么！"他的聲音是我從沒聽過的嘶吼，"我的卡全被凍了！公司賬戶也用不了！你是不是瘋了！"
"沈耀，你冷靜一點。"
"我冷靜不了！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多丟人！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卡刷不出來，保安把我趕下船！蘇純都嚇哭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讓你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你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的。你坐的那個位子，也是我給的。我能給你，就能收回來。"
電話那頭，沈耀的喘息聲粗重得像拉風箱。
"你……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你兒子。"
"你是我兒子，所以我給了你五年時間證明自己。結果你證明了什么？你證明了你是個敗家子，是個被女人牽著鼻子走的蠢貨。"
"你！"
"下午兩點，臨時董事會。議題是罷免你的總裁職務。你可以來，也可以不來。結果都一樣。"
我掛了電話。
這次，輪到他聽忙音了。
第九章
下午一點半，我的手機被打爆了。
沈耀打了十七個，我一個沒接。
蘇純打了三個，我直接拉黑。
還有幾個陌生號碼，大概是沈耀找人來當說客的。
一點四十五分，一個我沒想到的號碼打了進來。
是沈耀的姑姑，沈美華。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惠蘭，你這是干什么？耀耀給我打電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你怎么能凍他的卡？他可是你親兒子啊！"
"美華，你知道他拿我的養老錢給女人買游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