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過的碗才會摔？」
趙秀蘭張了張嘴，脖子上的青筋鼓了起來。
這時候，樓上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
宋甜甜沖下來了。
她穿著吊帶裙，長頭發剛卷過，手里舉著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是一個男人的微信頭像——戴墨鏡，**是某個影視基地。
「媽！媽！」
她跳到趙秀蘭身邊，眼睛亮得像兩顆探照燈。
「我跟你說！那個星探哥哥給我發了合同！他說帶我去緬北拍短劇，管吃管住管路費，拍完了上傳平臺，播放量過百萬就簽正式藝人合約！」
趙秀蘭還沒開口，宋甜甜已經轉向我。
「姐，你看你看，人家說我底子好，是當明星的料！」
她把手機屏幕懟到我臉前。
微信對話框里，那個叫"陳凱Star"的男人發了一堆甜言蜜語，夾雜著一些合同截圖，分辨率低得幾乎看不清條款。
上輩子，我一把奪過她手機，把那個男人的消息記錄從頭翻到尾，然后跪在宋甜甜面前，聲淚俱下地求她別去。
我說那是騙子。
我說緬北是地獄。
我說我害怕失去她。
真可笑。害怕失去她。
她后來把我賣了三萬塊。
宋甜甜盯著我，等我的反應。
我笑了。
「去吧。」
宋甜甜的嘴張成了一個O形。
「你、你說什么？」
「我說去吧?！刮規退咽謾C推正，「既然人家都發合同了，你又想去，那就去。等你成了大明星，可不要忘了姐姐啊。」
趙秀蘭也愣了。
宋甜甜眨了眨眼，突然尖叫一聲撲過來抱住我：「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媽你看，姐同意了！」
她的香水味涌進鼻腔，甜膩的，像劣質奶油。
我拍了拍她的背。
上輩子我攔你，你用我的命還了債。
這輩子我不攔了。你的路，自己走。
趙秀蘭站在灶臺邊上，眼睛在我和宋甜甜之間轉了兩圈。
她在想什么，我知道。
她在算賬。
甜甜走了，家里就剩我一個能賣的。
晚上我躺在床上，聽見趙秀蘭在隔壁打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但夏天門窗都開著，隔著一層薄墻，每個字都漏進來。
「大壯啊，那個事我跟你說過的……對對對，我家大丫頭，二十二了，沒搞過對象……彩禮的事好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