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在她身后關上，很輕的一聲。
我坐在會客室里。陽光從百葉窗漏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條條光斑。我盯著那條光斑，想起周敏走的那天，也是這樣的光，照在她淺藍色襯衫的領子上。
我打開電腦，調檔案。周敏的收款賬戶，開戶行：濱江城市商業銀行，濱江大道支行。陳婷的，同一家銀行，同一個支行。趙曉蕓還沒結案，但我猜也是。
濱江大道188號。那個地址我熟，熟到五年沒去過，還能背出門牌號。
那是我前男友沈鐸，最后一次出現的地方，也是我親手把他送進監獄之前，我們最后一次見面的地方。
我拿起電話，撥給一個監獄系統的朋友。
"幫我查個人，沈鐸，五年前因幫助偽造證據罪入獄，刑期六年，現在在哪？"
鍵盤響了幾聲，然后沉默。
"方慧，你確定是這個人？"
"確定。"
"他去年九月份就刑滿釋放了，減刑兩次，表現良好。"
我握著電話，沒出聲。去年九月。現在是四月，七個月了。他已經在外面七個月了，而我以為他還在牢里。
"誰辦的減刑？"
"材料上沒問題，但有個事挺怪，他釋放之后，監獄這邊沒收到過任何社區矯正的報告，按說這種人，出獄后半年內，司法所每月要報一次行蹤，但濱江區的司法所，一次沒報過，他們說人去了外地，材料轉走了，轉去哪，不知道。"
我掛了電話，坐在椅子里。樓下是車水馬龍，行人像螞蟻。
更可怕的阻礙在后面。我回律所準備調取薔薇中心的工商檔案，發現我的執業系統被鎖定了。行政主管把我叫進辦公室，表情為難："方慧，有人向律協舉報你，說你**的三起離婚案涉嫌教唆當事人偽造證據。律協要求暫停你的執業資格，配合調查。"

2
舉報材料里，附上了我和周敏、陳婷、趙曉蕓的會面錄音，被剪輯過的版本。錄音里，我的聲音在說："驗傷報告可以想辦法"、"銀行流水可以做手腳"、"調解時你要表現得越慘越好"。
這些話我從未說過，但聲紋鑒定顯示，確實是我的聲音。
AI換聲，深度偽造。看來沈鐸在監獄里也沒閑著，他學了新東西。
我坐在律協的聽證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