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推門進來，手里夾著一個文件夾。
“姜主管，有麻煩。”
我放下手里的筆。
“羅昊跑了？”
“沒有，人控住了。”
錢主任在我對面坐下。
“但他反咬了一口。”
“怎么說？”
“他說那些數(shù)據(jù)是你授權給他的，說項目需要共享。他還拿出了一份聊天截圖，微信記錄，時間是上周三下午三點——你跟他說數(shù)據(jù)發(fā)你了，蘇總那邊要用。”
我皺起眉。
上周三下午三點，我在七樓會議室做技術評審，手機放在辦公桌上充電。
“那不是我發(fā)的。”
“我也覺得不像你的風格。”
錢主任推了推眼鏡。
“但技術部初步看了，截圖沒有修改痕跡。另外，羅昊已經向高層申請了內部調查，要求徹查你涉嫌泄露核心技術的問題。消息傳上去了，副總裁辦公室那邊已經介入。”
我靠在椅背上。
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
羅昊比我預估的要快。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所以選了最聰明的打法——先發(fā)制人，把我拖下水。
水攪渾了，他才有機會翻身。
“蘇總什么態(tài)度？”
“她上午在高層碰頭會上表了態(tài)。”
錢主任停了一下。
“說她跟這件事有利害關系，主動回避，由獨立調查組處理。”
回避。
這個詞扎進來的時候，我沒什么表情。
但心里確實疼了一下。
她選了最安全的路。
“姜主管。”錢主任把聲音壓低了一截，“公司里已經有人傳開了，說你和蘇總是……你懂的。這個節(jié)骨眼上，你得有心理準備。調查組如果采信了羅昊的證據(jù)，你可能會被停職。”
“我知道。”
我從抽屜里拿出另一個U盤。
“但我也有東西。”
“什么？”
“上周三下午三點，我在七樓做技術評審，有會議簽到表、有走廊監(jiān)控。手機在辦公桌上充電，不可能發(fā)任何消息。”
我點開電腦上的一個文件夾。
“我的微信開了云端同步，所有記錄都有備份。上周三，我和羅昊之間沒有任何對話。”
錢主任往屏幕上湊了湊。
“這條線說得通。”
“還有。”
我調出另一組數(shù)據(jù)。
“羅昊下載的那三份文件，我加了追蹤水印。數(shù)據(jù)顯示，文件是昨晚十點零七分被打開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