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鑒定師。我的眼睛里容不得贗品，也容不得沙子。”我溫聲說道，“我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工作，家里現在給不了我。”
“你非要把話說得這么絕嗎？”
“早點休息吧。”我關上門。
門外傳來趙翠萍的聲音。
“子軒，跟她廢什么話？她愿意走就走，這個家沒她還不轉了？”
我戴上降噪耳機，繼續整理明天的資料。
第二天清晨，我拖著行李箱走出房間。
林子軒穿戴整齊站在玄關。
“我送你去機場。”
“不用了，專車在樓下等。”我越過他，換上鞋子。
“書意。”林子軒抓住我的手腕，“到了那邊記得給我打電話。”
我抽回手，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推開門，早晨的冷風吹在臉上，我卻覺得無比清醒。
**章
京城的空氣比南方要干燥許多。
保利拍賣行的總部位于寸土寸金的***。
我剛辦完入職手續，就被總監帶到了地下金庫的鑒定室。
“溫老師，這次春拍有一批明清瓷器，賣家要價很高，但我們內部幾個鑒定師意見不一。”總監遞給我一份名冊。
我換上白手套，走到長條桌前。
桌上擺著一個青花纏枝蓮紋梅瓶。
我拿起高倍放大鏡，沿著瓶身的紋理一寸寸看過去。
鑒定室里很安靜，幾個資深鑒定師都在看著我。
“賊光太重，底足的火石紅是做上去的。”我放下放大鏡，聲音輕柔卻篤定，“高仿，年份不超過十年。”
“可是溫老師，這件東西有權威機構的證書。”旁邊一個年輕鑒定師忍不住開口。
我轉頭看向他，微微一笑。
“證書可以偽造，但瓷器的胎骨不會撒謊。胎土里的雜質分布太均勻，是現代機器球磨的特征。如果不信，可以申請做熱釋光檢測。”
鑒定室里鴉雀無聲。
門口突然傳來兩聲清脆的掌聲。
我循聲望去。
一個穿著深灰色高定西裝的男人站在那里，身形挺拔，眉眼深邃。
“裴總。”總監立刻迎了上去。
裴硯舟，京城最大的頂級藏家，也是這次春拍最大的投資人。
他走到鑒定桌前，目光落在那個梅瓶上，隨后轉向我。
“溫老師眼光很毒。這件東西，是我讓人混進去測試你們的。”裴硯舟聲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