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原因不孕"的診斷，他比我還著急。

三年來他握著我的手說"沒關系，咱們試管，一定能成。"

試管促排的時候我打了一百多針，胳膊和肚皮上全是針眼。

取卵那天疼得我整個人蜷在手術臺上發抖。

他在手術室外面等了三個小時，出來第一句話是，"辛苦了寶貝。"

現在我才知道他在心疼誰的**。

《》

第二天一早，陸行舟出門上班前照例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湯藥進來。

"今天的藥我多加了幾味安胎的，你趁熱喝。"

我看著那碗湯。

"我最近胃不太舒服，不想喝中藥了。"

他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

"懷孕后期更要注意，你之前不是一直喝的好好的嗎？"

"就是喝太多了，膩了。"

陸行舟將碗放到床頭柜上，拍了拍我的頭。

"那我晚上給你換個方子，換成甜口的。"

他出門后，我把那碗湯倒進了馬桶里。

褐色的液體旋轉著沖下去，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苦澀氣味。

三年了，我終于知道這股苦澀里摻了什么。

我打開手機，搜索了"長期服用避孕類藥物對身體的影響"。

每一條搜索結果都像是在描述我這三年的癥狀。

**紊亂。

內分泌失調。

莫名發胖。

我關掉手機，給我唯一的朋友顧然發了條消息。

"幫我查一個人，蘇婉，跟陸行舟是大學同學。"

顧然秒回。

"怎么了？吵架了？"

"沒有。幫我查就行。"

下午我去了醫院，跟醫生當面確認了引產的流程和風險。

醫生反復問我。

"三十二周，這個決定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家屬知道嗎？"

"不需要他知道。"

醫生遞給我一張術前檢查單。

"先做完這些檢查，最快后天可以安排手術。"

我把檢查單折好放進包里，出了醫院打車回家。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我聞到了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甜的，濃的，從客廳一直飄到玄關。

沙發上放著一件女人的外套，不是我的。

茶幾上有兩個杯子，一個上面印著口紅印。

我拿起那件外套，翻了翻領口的標簽。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