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對面。她拎著個帆布包，臉上帶著熬夜后的疲憊，看見我，愣了一下：“小沈？你也才走？”
“啊……嗯，剛弄完。”我擠出一個笑，聲音有點干。
她走進電梯，按了一樓。電梯門緩緩合上，狹小的空間里只剩下我們兩個，還有頭頂攝像頭微弱的紅光。
“最近活兒是真多，”趙姐**太陽穴，“我家那口子還抱怨我總晚歸，說家里事兒都不管了。唉，煩。”
“是啊。”我含糊應著，眼睛盯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7樓，6樓……
我能感覺到。
它還在。
不在鏡子里，但就在我身邊。就在我和趙姐之間的空位上。我看不見，但那種被注視的、皮膚發麻的感覺清晰得可怕。我的余光不受控制地往那個方向飄。
“對了，”趙姐突然說，“你聽說沒？最近咱們樓好幾家公司都說丟東西，也不是什么值錢的，就是文件啊、筆啊、小擺件什么的，莫名其妙就沒了。邪門。”
5樓，4樓……
“沒聽說。”我喉嚨發緊。
“我上周也丟了個U盤，里面還有沒備份的報表，急死我了。結果你猜怎么著？”趙姐壓低聲音，“隔了兩天，它又好端端出現在我抽屜最里面。可我明明翻過好幾遍。”
3樓。
我的呼吸有點亂。那個空位，那個看不見的存在，它是不是動了？我感覺它好像……轉了一下頭？朝向趙姐？
“你說是不是有誰惡作劇？”趙姐還在說。
2樓。
“可能吧。”我聲音發啞。別看我。趙姐，別往這邊看。我在心里默念。
1樓。
叮。
電梯門開了。趙姐走出去，回頭沖我擺擺手：“走了啊，路上小心。”
“嗯，你也是。”我點頭，快步走出電梯，走向相反方向的大門。直到推開玻璃門，走進凌晨濕冷的空氣里，我才敢稍微回頭。
趙姐已經走到街角，正在等紅燈。
她拿出手機，低頭看著。
幾秒后，我的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一下。
我掏出來，屏幕亮著，是趙姐的微信。
只有一句話：
“你剛才在電梯里，在看什么？”
我盯著那句話，手指冰涼。凌晨的風刮過街道，卷起幾張廢紙。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回什么，或者該不該回。
最后，我按滅了屏幕，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