涕糊了一臉。
李偉慌忙去扶**，扭頭沖我吼：“林悅！你把我媽氣成這樣，還不道歉！”
我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無比可笑。
以前每次**這樣撒潑，我都會心軟，會妥協，會想著家和萬事興。我覺得忍一忍就過去了，他會明白的，會站在我這邊的。
現在我明白了。
他永遠不會。
我拿起手機，當著他們的面，撥通了我**電話。
“媽，你和爸過來接我吧。順便幫我把書房里那個文件袋帶過來，里面有我的房產證復印件和婚前財產公證書。”
電話那頭我媽愣了一下，隨即說：“馬上到。”
我掛斷電話，看向坐在地上忘了哭的婆婆，和扶著她、表情僵硬的李偉。
“既然撕破臉了，那就撕徹徹底一點。”
3
我媽來得很快。
四十分鐘后，她和我爸一起出現在病房門口。我媽手里提著一個保溫桶，我爸腋下夾著文件袋，臉色都不好看。
婆婆已經從地上起來了，抱著孩子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一臉戒備地打量著我媽。
“悅悅，怎么了？”我媽快步走到床邊，看見我蒼白的臉，眼眶一下就紅了，“這才幾天，怎么瘦成這樣？”
她打開保溫桶，雞湯的清香味飄出來。油已經細心撇干凈了，湯色清亮。
跟床頭柜上那碗凝固著白油的豬蹄湯，對比鮮明。
“先喝點湯，媽燉了一晚上。”她把碗遞到我嘴邊。
我喝了一口，暖意從胃里散開。三天了，這是第一口我能喝下去的湯。
婆婆在旁邊嗤了一聲：“矯情。我燉的豬蹄湯嫌油，**燉的就不油？”
我媽手一頓，轉頭看過去。
兩個母親的目光在病房里撞上。
“親家，”我媽把碗放下，站直了身子，聲音不卑不亢，“我女兒剛做完剖腹產，最忌諱吃大油大膩的東西。催乳師沒跟你們說嗎？”
“什么催乳師？那都是騙錢的！”婆婆嘴角一撇，“我生了兩個，不比你懂？”
我媽沒接她的話茬，而是轉頭看向李偉：“李偉，悅悅嫁給你的時候，你怎么跟我保證的？”
李偉臉色一僵，下意識看了眼**，支吾道：“媽，我……”
“你說會照顧好她。”我**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現在呢？她瘦得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