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的動作把日記塞回暗格，推回偽裝的書脊。信紙怎么辦？她彎腰撿起，塞進外套口袋。剛在扶手椅上坐定，書房門就開了。
姜景軒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上面有兩杯咖啡。“抱歉久等，親自煮的。”他把一杯放在她面前，自己在她對面坐下，姿態放松得像什么都沒發生。“我們說到哪兒了？”
徐婉汐努力讓聲音平穩。“說到你的夢。那扇門。”
“對，那扇門。”他啜了一口咖啡，目光落在她臉上。“徐醫生，你臉色不太好。不舒服嗎？”
“有點頭疼。”她端起咖啡杯，借這個動作掩飾手的顫抖。咖啡的香氣飄上來，濃郁醇厚。但她不敢喝。“可能昨晚沒睡好。”
“真巧，我也常失眠。”姜景軒靠回椅背，手指輕輕敲擊扶手。“有時候我在想，失眠是不是一種懲罰。因為白天演得太好，晚上大腦就不肯休息了。”
“你認為自己在‘演’？”徐婉汐抓住這個***。這是治療，她必須表現得像在治療。盡管她知道，病人和醫生的角色可能早已顛倒。
“每個人都在演，不是嗎？”他微笑，“你在我面前是專業的心理醫生。在朋友面前可能是貼心的閨蜜。在父母面前是乖巧的女兒。哪個才是真的你？”
“這些都是我。”徐婉汐說，“人格是多面的，但核心是統一的。”
“統一。”他重復這個詞，像在品嘗它的味道。“多美好的假設。但如果核心本身就是**的呢？如果一個人從里到外都是碎片，每一片都以為自己是完整的？”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她。城市的燈火開始一盞盞亮起，在他身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徐醫生，你相信輪回嗎？”
“我不研究這個領域。”
“我有時會做很清晰的夢，夢見自己過著完全不同的人生。不同的職業，不同的名字，愛著不同的人。”他的聲音很輕，幾乎像自言自語。“那些夢真實得可怕。醒來后，我會恍惚很久，分不清哪邊才是現實。”
徐婉汐口袋里的信紙像一塊烙鐵，燙著她的皮膚。她想起那些日記里不同的筆跡，不同的敘事口吻。七本日記，七種人格？不，那太瘋狂了。但如果不是……
“夢境可能是潛意識的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