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骨被他的牙關磕得發疼。可他聞到她的氣味后，立刻像溺水者抓住浮木，鼻尖瘋狂往她頸窩里拱，爪子扒著她的肩膀，指甲陷進肉里，留下月牙形的紅痕。
"輕點，"她吸氣，卻沒推開，"輕點，我在這里。"
他聽不見。或者說，他的內在狼只聽見了她的聲音，只認她的溫度。Lilith不敢睡。她數他的心跳，數他的呼吸，數窗外雪粒敲打窗欞的聲音。他的體溫在她懷里慢慢回升，像一塊冰被捂成了溫熱的玉，可他的眉頭還是皺著，淡金色的眼睫濕漉漉的，不知是因為汗還是別的什么。
她低頭，用袖口擦他的臉。他的銀毛被汗水濡濕，貼在額頭上，還是幼崽的臉，卻皺得像個在忍受酷刑的成年人。
"Lilith......"
那聲呼喚來得毫無預兆。清晰得不像夢話。是成年男性的聲線，沙啞，破碎，帶著十年尋找終于落地的疲憊，和某種近乎委屈的依賴。他閉著眼，爪子卻攥緊了她的睡衣領口，像攥著一根救命的繩，攥得布料撕裂。
"......冷。"
Lilith的血液在那一刻凍住了，凍過之后是更洶涌的沸騰。
她從未在邊境報過全名。這里的人類叫她"采藥的"，狼群庶裔叫她"那個無狼"。Lilith。這個名字是母親起的，隨著母親一起被埋葬在十年前的血夜里。邊境的風都不應該知道這個名字。他怎么會知道？
她盯著他的臉。銀毛被汗濡濕，貼在額頭上，還是那張幼崽的臉，可剛才的聲音......她一定是聽錯了。是風聲，是幻覺，是依偎期造成的感官錯亂，是她自己太累了。
她重新把他抱緊，下巴抵在他頭頂。他的心跳貼著她的胸口，咚，咚，咚，和她的心跳漸漸重合，像兩個失散太久的鼓點終于找到了彼此的節奏。
窗外雪停了。月光從云層縫隙漏下來，落在他銀色的毛尖上，像撒了一層碎銀。
Lilith忽然覺得這一幕熟悉。不是似曾相識，是某種更深的東西——像靈魂認出了另一個靈魂，像月亮認出了潮汐。她手腕上的舊疤在隱隱發熱，像有什么東西在皮膚下蘇醒，她沒注意。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懷里這個顫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