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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丫鬟她不干了,探花郎瘋了
我僵在原地,哄自己是花了眼,不敢上前相認。
直到那廝慌慌張張地掠過謝世衡與柳芊芊,目不斜視地跑到我面前,繃緊地唇線一開一合,吐出憨厚委屈的聲音。
“娘子,你怎的把我丟下了?!?br>
“到處都尋不見,我差點要把謝府翻遍了。”
我望著他焦急的神色,吶吶地喚了聲。
“阿······阿福。”
他親昵地替我整理皺巴的領口,習以為常地應道。
“在呢?!?br>
那副旁若無人的體貼模樣,把后頭的兩人都看呆了。
我也有點手足無措,小心翼翼地又喚道。
“齊、齊世子?”
他手上的動作沒停,下意識地應了我。
“嗯?!?br>
“何——”
余下的“事”字堵在他的喉間。
這次輪到他呆住,一頓一頓地垂眸,點漆似的大眼珠直愣愣地與我對視。
嘴唇動了動,大氣也不敢出。
我心下了然。
他真的是威名赫赫的齊世子,是戰無不勝的大將軍。
我有些傷心。
我本以為阿福是個老實厚道、肯與我過日子的鄉下漢子。
可他家世竟如此顯赫。
他娶了我,又欺瞞我,這是什么意思呢?
我抿著唇,低下頭,忽然覺得生著胎記的那半張臉開始兇狠地發燙。
還不等阿福和我說個明白,謝世衡便甩開挽著他的柳芊芊,怒氣沖沖地跑過來將我扯開,陰鷙地斜了我一眼,才克制著,恭敬地與阿福行禮,說。
“世子安?!?br>
“方才聽世子叫她‘娘子’,想是認錯了人。”
“她不過是下官府里,一個天生貌丑、不知檢點的婢子?!?br>
“怎么會如得了世子的眼,又怎么會當上您的世子妃呢?”
他說到最后,自以為得體地露出一抹端方有禮的淺笑。
轉瞬間,阿福面對我時素來溫厚的眼眸半斂著,眼底驟然迸射寒光。
他似笑非笑,盯著謝世衡。
好似許多情緒都有了出口。
“你還知道我是世子?”
“她是不是我的夫人,你會比我清楚?”
阿福不爽地舔了舔牙床,眼神更加森然。
“天生貌丑,不質檢點。”
“謝探花,謝小公爺,你可知,沖撞世子妃,該當何罪!”
他突然拔高的聲音嚇得我一抖。
柳芊芊也登時躲遠了。
唯獨謝世衡一動不動,神色晦暗不清。
他直直看著阿福,面頰**了一下。
兩個人劍拔弩張。
謝世衡表面恭敬,行禮開口。
“雖然冒犯,但世子爺一定是認錯了?!?br>
“晴芳自十二歲起就進了謝府,侍奉**常起居?!?br>
“她在我眼皮子底下活著,怎么可能與您產生瓜葛?!?br>
“何況世子爺多年離京,消息不通達,你仔細打聽打聽,便知道晴芳究竟在我身邊做什么?!?br>
“這樣的人,怎么能當——”
“啪!”
他的話沒說完,便叫怒不可遏的阿福一巴掌打翻了,倒在地上,七竅流血,半天起不來。
那一巴掌極端實在。
阿福從前在后院做雜役時,就是府里力氣最大的,一日能劈百斤柴,連府里的磨盤要換,都是他徒手抬的。
遠處偷看的柳芊芊尖叫起來,將四面的家仆都招來了。
我膽戰心驚地想去看看謝世衡死沒死。
卻被阿福拉住不讓走。
我困惑地回頭,對上一雙閃爍且躊躇的眼睛。
“還管他做什么?!?br>
他憋悶地嘟囔。
“我們成婚了的?!?br>
我兩眼一黑。
當然要管他。
若是謝世衡死了,不管阿福是世子還是莊稼漢,都要拿命來償。
我目前可沒有做寡婦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