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金宸一直淡定的臉色終于變了，他還想狡辯的時候，父親的拳頭已經落在了他的臉上。

法警沖上來拉開父親時，傅金宸已經被打得滿臉是血，眼鏡碎成兩半，半張臉腫得變形。

他偏過頭，吐出一口血水，用還能動的那只手從地上撿起眼鏡碎片。

“張叔叔，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法庭是一個講證據的地方。”

他站起身，拿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的血：

“就算那條項鏈里的視頻是真的，也只能證明我那天出現在了現場。我跟周沉說了別留痕跡，這句話可以有很多種解釋。”

“我沒殺張婉婉，視頻里所有動手的人都是周沉。”

周沉靠在被告席上，笑著把**晃得叮當響：

“傅金宸，我就知道你最后會這么說。”

“你想把鍋都甩到我的身上，自己美美隱身？老子這輩子最服的就是你這張嘴。”

“法官，我有新的證據提交。”

一個小時后，傅金宸終于維持不住那副淡定的面孔。

他交疊在腿上的手止不住的輪轉。

我認出，這是他緊張時習慣性做出的動作。

“法官，我合理懷疑嫌疑人只是在拖時間，我要求……”

他的話還沒說完，現場的音響突然發出一陣嗡鳴聲。

接著，傅金宸的暴怒聲從音響里傳出來：

“***到底能不能搞定她！”

周沉懶洋洋地回答：

“搞定了，人在我這兒關著呢，不過這小妞骨頭硬，撬不開嘴。”

“撬不開就別浪費時間。她不肯跟我們走，你就把她的腿打斷，反正器官又不需要腿！”

整個聽證廳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猛地掐住了喉嚨。

父親呆在了原地，只有急促起伏的胸口彰顯著他并不平靜的心情。

錄音還在繼續。

“還有，她手里那一批小孩的文件別忘了銷毀。”

“知道了知道了。”

周沉不耐煩地說：

“對了，那批小孩的心臟有買家了，南美那邊的，出價這個數。”

一段短暫的沉默后傳來傅金宸的聲音：

“那就摘吧。心臟優先，其他器官按老規矩分流。”

……

整整二十七分鐘的錄音，十二段通話記錄，六個境外賬戶編號，三次關于‘如何處理不聽話的供體’的具體討論。

技術科在屏幕上打出了每一段錄音的頻譜分析圖，傅金宸和周沉的聲紋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七。

“現在……”

周沉靠在椅背上，用下巴指了指傅金宸：

“你還有什么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