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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渡盡意難歡
傅斯灼猛地轉頭看向許安秋,“你放了什么?”
“我什么都沒放,就是香菇雞湯,和上次一樣的做法!”許安秋急了。
傅斯灼的聲音陡然拔高,“你知不知道她不能喝當歸?她體熱,喝當歸就起紅疹,喘不上氣!”
“我不知道!從來沒有人告訴過我!”
傅斯灼根本不聽。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沈小羽越來越紅的臉,眼眶瞬間紅了,再抬起頭時,眼里全是恨意。
“許安秋,你就是見不得她好!”
這句話像一把刀,沒有審問,沒有求證,直接定了罪。
許安秋張著嘴,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他彎下腰,一把將沈小羽打橫抱起,轉身就往外沖。
“醫生!有人過敏了!”
經過許安秋身邊的時候,他的肩膀撞上了桌上的保溫桶。
滾燙的雞湯潑在許安秋的手背上,從虎口一直淋到手腕。
那種灼燒的、撕裂的疼痛瞬間炸開,手背上一片通紅,幾秒鐘的工夫就開始起泡,皮膚皺巴巴地鼓起來。
她盯著那些水泡,疼得渾身發抖,但沒有叫出聲。
那些疼痛像潮水一樣涌上來,淹沒了她,她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三年,或許就是一場夢。
一個星期后,傅斯灼走進來,語氣像在通知,“晚上有個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許安秋終于抬起眼看他。
“如果我不去呢?”
傅斯灼臉色一沉,“你不去的話,會有人在背后議論小羽姐姐。”
原來她的存在就是替他珍愛的小羽姐姐擋下流言蜚語。
她的心早已疼得沒有知覺了。
許安秋定的機票就在今晚,她不愿多生事端,答應了。
晚宴設在城東的一家私人會所,來的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
她注意到一個男人,從他們進場開始就一直盯著沈小羽看。
那個男人四十來歲,頭發梳得油光锃亮,西裝面料一看就價值不菲。
他端著酒杯走過來,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沈小羽身上掃來掃去。
“小羽,好久不見啊,越來越漂亮了。”
他伸手拍了拍沈小羽的肩膀,手指往下滑了一點,在她上臂停留了兩秒。
沈小羽僵了一下,往后退,“趙總,好久不見。”
他的手又伸過來了,這次直接搭上了沈小羽的腰。
傅斯灼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一把抓住趙總的手腕,反手就是一記重拳,砸在趙總的顴骨上。
趙總踉蹌了兩步,撞翻了身后的酒桌,酒杯碎了一地。
他捂著臉,瞪大了眼睛,像是沒想到傅斯灼會為了個女人跟他動手。
“傅斯灼,你給我等著!”
他目光陰鷙地掃過整個宴會廳,最后落在許安秋身上。
那個眼神讓許安秋后背一陣發涼。
宴會結束,傅斯灼親自送沈小羽回家,讓許安秋自己打車回去。
她沿著馬路往前走,準備去前面的路口打車。
走到一條小巷子口的時候,一只手從身后伸過來,捂住了她的嘴。
“別動,傅斯灼打了我,我動不了他,動他老婆總可以吧?”
許安秋認出了這個聲音,趙總。
她被拖進了巷子,后背撞上冰冷的墻壁,后腦勺的舊傷被磕到,一陣劇痛炸開,眼前發白。
她的助聽器歪了,耳朵里全是刺耳的嗡鳴。
“你是他老婆吧?長得也還行,**就**吧,又不是不能用。”
許安秋的眼淚涌了出來,心底竟生出一絲隱秘的期待,她還在指望傅斯灼來救她。
這個念頭荒唐到她差點笑出來。
他在送沈小羽回家,他不會來的。
趙總的手已經摸到了她的裙擺,許安秋死死握住藏在裙下的**。
大不了就同歸于盡。
就在這時,趙總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咒罵了一聲,松開許安秋,接起電話。
“你說什么?傅斯灼和那個姓沈的進了同一個房間?到現在都沒出來?”
電話那頭又說了什么,趙總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掃興,“操,搞了半天是個沒人要的貨。”
趙總對著許安秋拍了幾張照片,轉身走了。
她心里那點期待徹底死了。
許安秋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把歪掉的助聽器扶正,把散開的紗布纏回手上,扯了一下被弄皺的裙擺。
打車去了機場。
她看著機窗外城市的燈火縮成一團模糊的光暈,越來越小。
忽然想到,傅斯灼問過她以后想去哪里定居。
她說想去南方,想去一個有海的城市。
他看著手機屏幕,頭都沒抬,說“太遠了,不方便”。
后來她再也沒有提過。
現在她要去了。
一個人。
同一時刻,傅斯灼的手機震了一下。
趙總發來一張照片。
昏暗的巷子里,許安秋靠在墻上,頭發散亂,裙子被扯皺了一**,右手纏著散開的紗布,露出下面觸目驚心的燙傷。
傅斯灼盯著那張照片,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猛地攥了一下,悶悶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