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了。
寫的是周銘遠。
他說貸款方便。
第二套房買了。
寫的是周銘遠。
他說公司需要流水。
現在，兩套房都到了方晴雪名下。
我爸拿起回執，手抖了一下。
"他敢這么對你？"
我說："爸，別急。"
我媽看著我。
"你打算怎么辦？"
我把手機里的協議照片和錄音給她聽。
聽完，我媽雙手攥緊。
我爸把桌子一拍。
"我現在就去找他。"
我按住他。
"爸，打草驚蛇沒用。"
我媽反應快。
"秋秋，你是不是已經有主意了？"
我點頭。
"我需要時間。"
我爸臉紅著，坐回去。
"你說，怎么做。"
"我先回去，什么都不提。"
我媽拉住我。
"你回去不會有危險吧？"
我搖頭。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我鬧。我不鬧，他就覺得安全。"
我爸說："他要是敢動你一根手指頭……"
我笑了。
"爸，他不會。他需要我配合簽字。"
那晚我沒怎么睡。
躺在我原來的房間里，看著天花板上還沒撕干凈的貼紙。
高中時，方晴雪說我偷她錢包。
全班沒有一個人幫我說話。
我回家哭了一夜。
我媽在門外坐了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她牽著我去學校。
校方說監控壞了。
她沒哭，也沒鬧。
她說："秋秋，記住，被冤枉不丟人。怕冤枉才丟人。"
我記了十幾年。
現在，該用上了。
第二天一早，我準時回家。
周銘遠在餐桌旁看手機，面前擺著方晴雪買的早餐。
他看到我進門，眼神松了。
"回來了？"
我換了鞋。
"嗯。"
"昨晚在**那兒住的？"
"嗯。"
他放下手機。
"秋秋，昨天是我態度不好。"
我沒接話，把外套掛好。
"但你也要理解，公司現在到了關鍵期，資產結構不能有問題。"
我走進廚房倒水。
"我知道了。"
他愣了一秒。
"你知道了？"
"你說的有道理。"
我端著杯子看他。
"以后公司的事我不問了。"
周銘遠打量了我幾秒，像是在判斷真假。
我坐下來，拿起一塊面包。
"今天方晴雪來公司嗎？"
他謹慎地說。
"來。怎么了？"
"沒事。昨天我態度也不好，找個機會跟她說聲。"
周銘遠眼里有了笑意。
"這才是我老婆該有的樣子。"
我咬了一口面包。
"銘遠，公司年終答謝晚宴定了嗎？"
他說："下個月十五號，方晴雪在籌備。"
我說："今年我也去吧。"
他猶豫了一下。
"你不是不喜歡那種場合？"
"我是你**，該出席。"
他看了我一會兒，笑了。
"行，到時候讓晴雪給你安排座位。"
我低頭喝水。
讓她安排。
正好。
上午十點，我等周銘遠出門后，把家里所有能找到的文件重新翻了一遍。
在床底的保險柜里，我找到了另一樣東西。
周銘遠創業初期的股權協議。
創始股東：周銘遠，占股百分之六十。
聯合創始人：林硯，占股百分之二十五。
出資人：葉知秋，占股百分之十五。
這份協議我六年沒看過。
公司做起來以后，周銘遠說，我的股份已經折算成分紅，不用寫在明面上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