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呢？”
“再說。”
再說。
永遠是再說。
我把手機放下，閉上眼睛。
輸完液回家，已經是晚上八點。陳嶼的消息姍姍來遲。
“會開完了，你怎么樣了？”
“好多了。”
“那就好，我就說嘛，你可以的。”
我看著這句話，忽然很想笑。
周六，陳嶼叫我去聚會。他那幫大學同學攢的局，沈茉也在。
我本來不想去。
“沈茉剛分手，心情不好，大家聚聚開心一下。你來嘛。”
我去了。
飯桌上，沈茉坐在陳嶼旁邊。我坐在他對面。
她一直在跟陳嶼說話，從大學趣事聊到畢業旅行，從共同好友聊到圈子八卦。陳嶼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附和兩句。
我坐在對面，像個局外人。
有人問我做什么工作，我剛開口，沈茉就插嘴了。
“念念是做新媒體的，是吧？哎呀，念念真賢惠，不像我只會工作。”
她轉頭看向陳嶼，“阿嶼，你好福氣。”
陳嶼笑了笑，“還行吧。”
還行吧。
三個字，堵得我說不出話。
沈茉又看向我，“念念，你怎么不說話？”
我放下筷子，抬頭看她。
她還在笑，那種溫柔又無辜的笑。
“我在聽。”
我說完這三個字，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沈茉的笑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復。
整頓飯，我沒再說話。
回家的路上，陳嶼問我是不是不高興了。
我說沒有。
“你就是想太多，沈茉沒有惡意的，你別太敏感了。”
敏感。
他說我敏感。
我沒說話，看著窗外。
車窗上映著我的臉，有點疲憊。
3.
陳嶼開始頻繁提起沈茉。
“沈茉工作上的事想找人聊聊，我約她吃了頓飯。”
“沈茉今天心情不好，我陪她喝了杯咖啡。”
“沈茉說你不喜歡她，你能不能大度點？她就是性格直，沒有壞心思。”
每一次，我都說好。
好，我理解。
好，你去吧。
好，我大度點。
周五晚上，陳嶼打來電話。
“這周末我媽從老家過來，要不我們一起見一下？”
我愣了一下。他主動提見家長，這還是第一次。
“好。”
我掛了電話，翻了翻衣柜，找了條得體的裙子熨好。
周六上午，我收到陳嶼的消息。
“念念，公司臨時有事，我得去一趟。你先和我媽吃飯，我盡量趕過去。”
我看著這行字，手指頓了一下。
“好。”
餐廳里，我一個人面對**媽，笑著解釋陳嶼為什么沒來。
“阿姨，陳嶼公司突然有事，他說盡量趕過來。”
陳嶼媽**臉色不太好看，但沒說什么。
我們尷尬地吃完了一頓飯。
陳嶼沒有趕過來。
送走阿姨，我站在餐廳門口發了條微信給他。
“**走了。”
十分鐘后，他回復。
“不好意思啊，這邊事情太多了。我媽沒說什么吧？”
我沒回。
晚上，我的手機響了。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林念嗎？我是盛言傳媒的周衍，我們之前在行業峰會上交換過名片。”
我想起來了，上個月的峰會，盛言傳媒的副總裁。
“周總，**。”
“上次看了你們公司做的那個項目，很有想法。我們這邊在組建新團隊，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來聊聊？”
我沉默了幾秒。
“周總，我考慮一下。”
“好，不著急，你考慮好了隨時聯系我。”
掛掉電話，我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盛言傳媒。業內top3的公司。
陳嶼從來沒問過我的工作。
他不知道我上個月剛帶團隊拿了行業金獎，不知道我的方案被競爭對手挖過三次，不知道我從實習生做到主管只用了三年。
他只知道我是“做新媒體的”。
手機又震了，是陳嶼。
“明天沈茉過生日，她約了我們一起吃飯，你來嗎？”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上周我生病，他說走不開。今天見家長，他說公司有事。
沈茉過生日，他第一時間通知我。
我打了四個字。
“我有安排。”
發出去的一瞬間，陳嶼的消息就回過來了。
“什么安排？”
我沒回。
4.
江檸約我喝酒。
她是我大學室友，現在在一家律所做律師。我們畢業后一直保持聯系，她是少數幾個知道我和陳嶼這些年到底怎么過來的人。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