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來不了，臨時加班。”
消息發過來的時候，我正在餐廳等他。
桌上擺著兩副碗筷，一個蛋糕，還有我準備了半個月的禮物。今天是我們在一起三周年。
我看了眼手機屏幕，又看了眼窗外。六點半，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車水馬龍。
“好，你忙。”
我打完這三個字，把手機扣在桌上。
服務員過來問要不要先點菜，我搖搖頭。
“再等等。”
七點，他說再等半小時。
七點半，他說快了。
八點，蛋糕上的蠟燭我點了又滅，滅了又點。
八點二十三分，我一個人對著蛋糕，輕輕吹滅了蠟燭。
沒有許愿。
因為我不知道該許什么。
回家路上，我發了條朋友圈，配圖是那個沒拆封的禮物盒。文案只有兩個字：三年。
陳嶼的點贊，比沈茉的晚了兩分鐘。
1.
出租車停在小區門口的時候，我看見了陳嶼的車。
他說加班，車怎么會在這？
我沒多想，付了錢下車。剛走兩步，就看到陳嶼從駕駛座下來，繞到副駕駛，打開車門。
下來的人是沈茉。
她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頭發披散著，沖陳嶼笑了一下。陳嶼伸手幫她拎包，兩個人說著什么，往單元樓走去。
我站在路燈照不到的地方，看著他們的背影。
沈茉住我們樓上。
這我知道。
陳嶼說，她剛搬來的時候不認識路，讓他幫忙接了一次。
一次。
他是這么說的。
我低頭看了眼手里的禮物盒，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手機震了一下，是陳嶼的消息。
“到家了嗎？今天實在太忙了，改天補你。”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打了三個字又刪掉，最后只回了一個“嗯”。
回到家，我把禮物塞進床頭柜的抽屜里，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三年了。
我想起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他會在我生日那天請假，帶我去吃我想吃的餐廳。第二年，他說公司走不開，發了個紅包，讓我自己買想要的東西。第三年，他連生日快樂都是我提醒了才發的。
我想起異地那兩年，我坐了無數次**去找他。周五下班直接去車站，周日晚上再趕回來上班。兩年，我去了他那里二十三次。
他來找我的次數，我數得過來。
兩次。
還有一次是順路出差。
我想起去年搬家，他答應來幫忙，結果臨時有事。我一個人搬到凌晨兩點，第二天胳膊疼得抬不起來。
他發消息問我搬完了嗎，我說搬完了。
他說，“那就好，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我可以的。
是啊，我可以的。我什么都可以。
可我為什么要什么都可以？
手機又震了。陳嶼發了張圖片，是一份文件。
“今天加班處理的就是這個，老板臨時要的，沒辦法。”
我看著那張圖片，放大，看到右下角的修改時間。
下午三點。
他三點就弄完了。那他五點到八點在干什么？
我沒問。
“早點睡。”
我打完這三個字，關掉了對話框。
窗外的夜色很濃，路燈在窗簾上投下一道光。我想起三年前他跟我表白的那天晚上，也是這樣的夜色。
他說，“林念，跟我在一起吧，我會對你好的。”
我信了。
我信了三年。
2.
第二天我發燒了。
三十九度二，頭疼得像要炸開。
我給陳嶼打電話，他說在開會。
“多喝點熱水，吃點退燒藥，我開完會去看你。”
我說好。
掛掉電話我自己爬起來找藥，家里沒有退燒藥。
我又打給他。
“我這邊實在走不開，你先叫個跑腿買藥？”
“好。”
我用跑腿買了藥，吃完又躺下。
下午四點，我燒到四十度，頭暈得站不穩。我一個人打車去了醫院，掛號，排隊，輸液。
護士**的時候問我，“一個人來的？沒人陪嗎？”
我說，“男朋友在忙。”
她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輸液的時候，我把頭靠在椅背上，翻我和陳嶼的聊天記錄。
我發的消息永遠比他多。
“今天吃什么？在干嘛？想你了。”
他的回復永遠是一兩個字。“嗯。忙。在。”
有時候我發一大段話，他就回一個表情包。
我往上翻，翻到三個月前。
“周末一起看電影吧？”
“公司團建。”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