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
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住這兒？"
她沒回答，徑直從我身邊走了進(jìn)來。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咔咔作響。她掃了一眼客廳——散落的外套，歪倒的酒瓶，揉成團(tuán)的領(lǐng)帶。
"裴驍。"她轉(zhuǎn)身看我，表情平靜得嚇人。
"……在。"
她把信封拍在茶幾上。
"看看。"
我走過去，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
紙張泛黃，邊角有些卷曲。上面的字跡是手寫的，墨水已經(jīng)有些褪色。
我一行一行看下去。
"茲有裴家長子與秦家長女，兩家世交，情誼深厚，特定此約——"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待二人成年，結(jié)為連理。"
落款處，兩個簽名。
裴鴻。秦遠(yuǎn)山。
日期——二十三年前。
我抬頭，看著秦若雪。
她靠在我的餐桌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表情淡淡的。
"這是什么？"我的聲音有點(diǎn)啞。
"婚約。"她說，"二十三年前，**和我爸定的。"
"……"
"所以，裴驍。"她走過來，在我面前站定，仰頭看著我。
距離很近。近到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
"從今天起，你是我未婚夫。"
我的大腦宕機(jī)了整整五秒。
"等等。"我后退一步，"你說什么？"
"你聾了？"
"不是——我是說——這東西——你從哪兒弄來的？"
"我爸的保險(xiǎn)柜。"她輕描淡寫。
"**知道你拿了？"
"不知道。"
"……"
"但他很快就會知道。"她看了眼手表，"大概再過十分鐘，我的律師會把這份婚約的復(fù)印件送到秦家和裴家。"
我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秦若雪，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歪了歪頭，嘴角微微上揚(yáng)。
那個笑容我太熟悉了。
從小到大，每次她贏了我，都是這個表情。
"裴驍，昨晚你當(dāng)著全江城的面親了我。"她一字一頓，"你覺得，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我張了張嘴。
說不出話。
她說得對。
昨晚那一吻，已經(jīng)把我們倆綁在了一起。如果沒有這份婚約，秦遠(yuǎn)山會活剝了我。裴家的生意會被秦家碾碎。
但有了這份婚約——
一切都變了。
那不是"裴家少爺強(qiáng)吻秦家千金"。
那是"未婚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