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比手快。
“你底子還行，就是骨相還差了點。”她拿刷子抬我的下頜，左右打量，“珊珊姐這個角度最上鏡，你這兒得打三層陰影。”
我心里想：打吧打吧，反正又不是我的臉。
鏡子里的臉開始變樣，眉骨被高光墊起來，顴骨被陰影收進去，發際線粉填滿額角。
我的五官被一點一點抹掉，換上另一張精致的臉。
說實話，看到自己變成于珊珊，我都覺得有點瘆人，像照鏡子照出了別人。
我和于珊珊只有七分像，但是阿May的妙手能把這個數字拉到九分。剩下那一分，阿May說那是骨相，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改不了，到時候只能靠你自己臨場發揮了，加油啊，姐救不了你。
我：？？？
車停穩時，阿May退后打量了我一眼，聳聳肩：“行了，到時候燈光暗點能糊弄過去。”
這時，助理阿琳從前座轉過頭來。
她沒說話，先把我從上到下看了一遍。不是看人的那種看，而是那種買東西時檢查有沒有瑕疵的那種看。她的目光從我的發際線開始，經過眉骨、鼻梁、下頜，最后落在領口上，像在確認一件流水線產品有沒有偏離標準。
我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感覺自己不是坐在保姆車里，而是躺在質檢臺上。
她幽幽地收回目光，終于開口了：“杜麗，你一定要記住，在顧廷舟面前要少說話，少笑，少做多余動作，他可是見過珊珊姐很多次”
我點頭：“明白。”
不過為了穩妥起見，我還是多嘴問了她一句：“琳姐，我想問問，這位顧影帝，平時都是姍姍姐親自見的嗎？”
阿琳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你問這個干什么。”
“提前了解一下情況，萬一他察覺出不對呢？”
“珊珊姐親自見過他幾次。”阿琳語氣很平，“最近檔期緊才讓你去，總之你記住，少說話，別出錯，就能混過去。”
“只要少說話就行？”
“珊珊姐跟他見面的時候，本來話就不多。”阿琳從后視鏡里瞥了我一眼，“你要是話多了，反而容易露餡。”
我“嗯”了一聲。
心里忍不住想：這影帝和影后約了這么多次，結果正主的人設是“話少”就能應付過去的。那這倆人見面的時候，到底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