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的**。
“各位叔伯嬸嬸，大爺大娘，我是林婉。”我先是深深鞠了一躬。
人群安靜了一下，隨即又響起竊竊私語。
我打開我帶來的便攜投影儀，將雪白的幕布打在祠堂斑駁的墻壁上。PPT的第一頁，是我用軟件模擬出的林家村三年后的樣子——綠色的有機農場，整齊的觀光大棚，干凈的柏油路，還有一棟漂亮的農產品展銷中心。
“……我知道大家現在不相信，覺得我在說大話。但是我有數據支撐，有科學依據。我們村的土壤富含硒元素，這是天然的優勢。只要我們放棄傳統的大水**，改用有機種植和生物防治，我們種出來的東西，在城里，可以賣到普通蔬菜五倍，甚至十倍的價格！”
我的聲音在空曠的祠堂里回響，但回應我的，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面無表情地看著我，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唱獨角戲的瘋子。
終于，一個蒼老而有力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說完了？”
我循聲望去，說話的是坐在太師椅上的三叔公。他是村里輩分最高的老人，也是林氏宗族的族長，在村里說一不二。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手里端著一個紫砂茶壺，正慢悠悠地吹著上面的熱氣。
“說完了，三叔公。”我恭敬地回答。
他放下茶壺，抬起眼皮，那雙渾濁但異常銳利的眼睛，像鷹一樣盯著我。
“婉丫頭，我問你，你種過地嗎？”
我愣了一下，如實回答：“我在學校的試驗田里種過。”
“哈！”三叔公還沒說話，他身后一個年輕人就嗤笑出聲，“試驗田？那玩意兒跟繡花有啥區別？”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哄笑。
三叔公擺了擺手，笑聲立刻停了。他慢條斯理地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指著投影上漂亮的圖片。
“你說的這些，又是無人機，又是生物防治，又是訂單農業……老頭子我聽不懂。我就問你三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地荒了，里面全是草根石子，你要把它弄成能種菜的地，要花多少人工？這錢，誰出？”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你說的那些什么有機肥、生物農藥，都貴得要死。萬一投下去了，一場大雨，一場蟲災，血本無歸，怎么辦？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