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雪大嗎？"
"不大，我送你。"
八點出門的時候，陸承序還沒從臥室出來。
車開到中山路等紅燈，小柏摘下一只耳機。
"你們吵架了？"
我從后視鏡里看他。
十三歲的男孩已經有了棱角分明的輪廓，但此刻表情冷冷的，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沒有。"
"哦。"
他把耳機重新塞回去。
紅燈轉綠，車子起步。
他的書包拉鏈沒拉好，里面露出半截漫畫書的封面。
學校門口全是家長的車。
小柏推開車門，一只腳已經踩到了外面，忽然轉過頭。
"媽，你別太委屈自己。"
說完他抓起書包跑進校門，藍白校服很快混進人群里看不見了。
我握著方向盤，愣了很久。
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陸承序。
是一個存了十年沒聯系過的號碼。
宋一帆。
我大學室友，現在在一家律所當合伙人。
消息只有一行字："晚晴，回頭找個時間見一面，有些事想當面和你說。"
我沒回。
把手機丟在副駕駛座上，啟動車子。
剛開出一百米，陸承序的電話打過來了。
"晚晴，你在哪？我們聊聊。"
"不用聊。"
"你聽我說，雨彤她就是個小孩子，我和她真的沒什么……"
"你的溫泉度假村訂單我截圖了，行車記錄儀錄音我備份了，消費記錄我也拉了。陸承序，你當我沒長眼睛？"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他換了一個語調，變得急切。
"我從今天開始斷干凈，我發誓，馬上把她拉黑。晚晴，給我一個月，不，兩周。"
我掛了電話。
十分鐘后，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彈了出來。
"姐姐你好，我是白雨彤。承序哥說你可能誤會了我們的關系，我只是他帶的新人，希望嫂子不要多想。"
我把***了圖，存進了那個文件夾。

回到家，陸承序坐在客廳沙發上。
他換了一件白襯衫，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茶幾上擺著兩杯沏好的茶。
"坐下說。"
他拍了拍旁邊的沙發墊，語氣像是在和客戶談判。
我沒坐。
站在他面前，把手機里白雨彤發的那條短信念給他聽。
他的表情變了。
嘴張了張，又閉上。
"她自作主張發的，我沒讓她聯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