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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過那片蔚藍
登機后,程嶼川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你不開心了?
我很想反問他,我應該開心嗎?
難道看著他跟宋眠之間,有毫無邊界的觸摸,超過朋友的關心和舉動,我應該鼓掌叫好嗎?
字都打在聊天框中了,我又一個個刪除。
沒必要了。
當年歇斯底里的質問,都換不來一句解釋。
任我一哭二鬧三上吊,程嶼川還是在聯系宋眠,該對她好還是對她好。
反倒顯得我像個潑婦。
下機你別走,我跟眠眠來找你,一起去水晶湖吧。
你都念叨好幾年了,去親眼看看。
我關了手機。
一落地,就徑直去了醫院。
手術是早預約好的,去就能做。
醒來時天已經黑透了。
程嶼川給我打過電話,又發過消息,我都沒能接著。
誰惹你了?又耍脾氣。
算了,不等你了,今天眠眠要慶祝鋼琴獲獎,重要的日子里不想跟你生氣。
今天也是我跟他的結婚周年日。
只是,程嶼川從不往心里記。
第二天上午,我獨自辦好出院手續,又孤零零***回了京城。
程嶼川的朋友圈更新了。
是一張宋眠跟貓的合照。
配文:“小貓與你都可愛。”
很久之前,程嶼川跟我提過想養一只貓,可惜我對貓毛過敏。
結果他就把貓養在了宋眠家里。
他每天下班,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去宋眠那兒擼貓。
他們一起給貓洗澡,一起帶它出去曬太陽,還在它的面前,自稱為爸爸和媽媽。
那我算什么?
我腹中的孩子,又算什么?
記得我流產后不久,宋眠就把貓帶到我面前耀武揚威。
我剛受了重大打擊,又病弱,只能在病床上一直流淚,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那只貓還害我過敏了。
程嶼川卻以宋眠不懂事,就把這件事情稀里糊涂帶過去了。
我明天回來,你有什么想要的紀念品嗎?
彈出的消息,把我的思緒拉了回來。
我瞟了眼衣柜底部的袋子。
全都是程嶼川跟宋眠出去玩時,給我帶回來的禮物。
景區隨手可以買的冰箱貼和玩偶,連名字都印錯了的珠串,還有宋眠拿來做手鐲沒用完的玉料,給我車了幾顆小珠子。
丟了可惜,收起來又嫌占位置。
我敲敲點點:我不要。
對面一直顯示輸入中。
半晌,聊天框歸于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