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沒有？"
周言恒盯著那幾張紙。
"林芷，你來真的？"
"簽字吧。"
"就因為我說婚禮推遲？"
"對。"
他笑了聲。
"你什么時候這么沖動了？"
周母走過來，拉我的手。
"芷芷，阿姨知道你委屈。言恒也是一時糊涂。那個許念啊，剛從國外回來，人生地不熟的，他去照顧兩天也正常。"
我抽回手。
"照顧到要推遲婚禮，不正常。"
周母噎住。
周言恒把協議拿起來。
"你想好了？"
"嗯。"
"喜帖發了，親戚朋友都知道，我們退婚，對你名聲不好。"
"你不用替我想。"
"林芷。"
他把紙往桌上一放。
"別拿退婚威脅我。"
我看著他。
"我沒有威脅你。"
"那你現在是什么意思？"
"給你自由。"
周言恒盯著我，好像第一次聽不懂我說話。
周母急了。
"芷芷，女人不要太要強。你跟言恒這么多年，店也是你們一起做起來的?，F在鬧散了，你去哪？"
小滿從后面沖出來。
"芷姐去哪都能活。"
周母臉色一沉。
"我們家的事，輪得到你說話？"
我把小滿拉到身后。
"她說得沒錯。"
周言恒看向我。
"你真要走？"
"對。"
"店里的股份你不要了？"
我說：
"店鋪租約在你名下，營業執照是你，收款碼也是你。"
周母松了口氣。
"你明白就好。"
我繼續說：
"我只帶走我自己的東西。"
周言恒問：
"什么東西？"
我拿起那本黑皮檔案。
周言恒臉色當場變了。
"這個不能帶。"
我問：
"為什么？"
"這是店里的客戶資料。"
"這本檔案從第一頁到最后一頁，都是我手寫的?？蛻羯眨ú钠茫突ń桑彝リP系，售后記錄，全是我做的。"
周母立刻說：
"可客戶是在我們店下單的。"
"那你們繼續聯系。"
我把檔案抱在懷里。
"看他們接不接。"
周言恒伸手攔我。
"林芷，你別把事情做絕。"
我看著他的手。
"讓開。"
"你帶走它，店怎么辦？"
我反問：
"你推遲婚禮的時候，想過我怎么辦嗎？"
他沒答。
小滿拿起我的外套。
"芷姐，我跟你走。"
周言恒立刻道：
"小滿，你想清楚。你是我店里的員工。"
小滿說：
"我工資是誰每月準時發的，客戶罵人是誰擋的，節日通宵是誰陪我干的，我比你清楚。"
周母氣得發抖。
"反了，真是反了。"
我往門口走。
周言恒在身后開口：
"林芷，你今天走出去，就別后悔。"
我停了一下。
"這句話，應該我送你。"
門外，步行街的燈牌亮著。
十年前，我們在學校門口擺攤，一張折疊桌，一桶玫瑰，一塊手寫牌。
那時候周言恒說：
"林芷，等我有錢了，給你開全城最漂亮的花店。"
我信了十年。
現在不用他給。
我自己開。
第二天早上，周言恒給我發消息。
"冷靜了嗎？"
我回：
"協議簽了嗎？"
他隔了十分鐘。
"別鬧了。"
我沒有再回。
陳橙把車停在路邊，探出頭喊我。
"上車。"
我抱著檔案本坐進去。
她看了眼我空空的無名指。
"真退了？"
"嗯。"
"他同意？"
"還沒簽。"
陳橙拍了一下方向盤。
"他憑什么不同意？他都把初戀接回來了，還想把你拴在原地？"
我沒說話。
陳橙越想越氣。
"十年啊，林芷。你給他省下多少成本？步行街那家店，開業方案是你做的，開業花籃是你談的，團購客戶是你拉的?，F在他一句初戀回來了，就讓你讓位。"
我翻開檔案本。
"陳**今天要訂花。"
陳橙愣住。
"你還有心情接單？"
"有。"
"你不難受？"
我抬頭看她。
"難受不能當飯吃。"
手機響了。
是周言恒。
我接通。
那邊第一句就是：
"陳**剛才給店里打電話，說找你。"
"嗯。"
"你跟她說什么了？"
"我什么都沒說。"
"那她為什么不跟店里訂？"
"你問她。"
周言恒壓著火。
"林芷，我們還沒正式分開。"
"退婚協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