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全世界都不信，有你就夠了。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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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在工作室待到凌晨兩點。
沒哭。沒崩潰。沒給任何人發消息。
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把婚禮現場的監控拿到了。是大堂經理偷偷發給林姐的——他是我們工作室客戶的弟弟。監控里清楚拍到，婚禮開始前四十分鐘，有一個人進了音響控臺。那個人背對著鏡頭，但手腕上戴著一塊限量款的表。
那塊表我見過。在周沉**周建國的手腕上。
第二，我找到了那個P圖師。大學同學，叫陳嶼。我沒直接找他，而是翻了他半年前發的一條朋友圈——一張新家的照片，窗外能看到某個地標建筑。我在地圖上找到了那個小區，查了最近的成交記錄。買那套房子的首付，大概在兩百萬左右。一個自由職業的P圖師，拿不出這個錢。
第三，我沒動小姨包里的那份保密協議。但我拍下來了。乙方欄那個名字——“陳嶼”。
同一個陳嶼。
P圖的，和被簽保密協議的，是同一個人。
我放下鼠標，靠在椅背上。
天花板上有裂縫，裂縫的形狀像我小姨今天在婚禮上捂著嘴說“好像小靈啊”時嘴角上揚的角度。
她不是在替我擔心。
她是在補刀。
而且她是故意的。
所以問題來了。
周沉要毀掉我，是為了不結婚，省下那筆違約金。
周沉的爸爸周建國呢？他半夜出現在音響控臺，他戴著手表被監控拍下來——他為什么要幫兒子陷害自己的準兒媳？
還有我小姨。我親**親妹妹。她為什么要幫一個外人，來毀掉自己的外甥女？
這些人，不是同一個陣營的。但他們同時在做同一件事——讓我從這場婚禮上消失。
為什么？
我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很久沒打過了。
電話接通。
“爸。”我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后一個蒼老的、帶著濃重呼吸聲的聲音傳過來：“小靈？”
“爸，我問你一件事。八年前，你跟我媽離婚到底是因為什么？”
“不是跟你說過嗎，性格不合——”
“爸，我都二十八了。”我說，“你別騙我了。我媽說她沒**，你也說你沒**。那你們為什么離婚？”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比上一次更長。
“小靈，有些事，你不知道比知道好。”
“八年前我也是這么想的。”我說，“但今天有人想毀掉我。我需要知道真相。”
又過了很久。
“**沒有**。”我爸說，“但你小姨有。”
我的手指掐進了掌心。
“跟誰？”
“……我不能說。”
“是周建國嗎？”
電話那頭，我爸的呼吸聲突然重了。
“你再說一遍？”
“我小姨的情夫，是周建國嗎？”
沉默。那是一種比任何回答都更響亮的沉默。
“小靈，”我爸的聲音變得很低很低，“你離周家的人遠一點。他們——”
“來不及了，爸。我今天差點嫁給他兒子。”
電話那頭傳來什么東西碎裂的聲音。
然后是我爸的聲音，帶著我從沒聽過的顫抖。
“小靈，聽爸的話，走。離開那個城市，越遠越好。”
“為什么？”
“因為八年前，你小姨懷了那個人的孩子。**不同意她生，你小姨恨**。后來那個孩子——”
電話斷了。
我回撥。關機。
我盯著手機屏幕，腦子里反復轉著我爸最后那句話。
后來那個孩子——
后來那個孩子怎么了？
那孩子和周沉是什么關系？和我又有什么關系？
還有，周建國到底是誰？
他不是什么家族企業的董事長。那個公司，不是周家的。是他“接手”的。
接手誰的？從誰手里搶來的？
我打開電腦，搜索周建國的公開資料。越搜越不對勁。
他的發家時間——八年前。
恰好是我父母離婚的那一年。
恰好是我爸從這座城市“消失”的那一年。
恰好是周沉突然從一個普通大學生變成“周家太子爺”的那一年。
那些年，周建國到底干了什么？
我關掉搜索頁面，閉了一會兒眼睛。
外面天快亮了。
今天是我應該度蜜月的第一天。我在工作室的沙發上，穿著沒換下來的婚紗——裙擺上全是灰，腰封松了，妝花了。
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