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漂亮。”他冷笑一聲。
“不過，我們只認錢。今天見不到錢，我們哪兒也不去。”
他往沙發(fā)上一靠，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顧城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么說。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信封，扔在茶幾上。
“這里是三十萬。”
“算是替她，先還給你們的一部分。也是給你們的辛苦費。”
“拿著錢，離開我家。以后她的事，直接找她本人。”
光頭男狐疑地拿起信封，打開看了看，里面是厚厚一沓新鈔。
他跟黃毛對視一眼，眼神里的貪婪和驚訝交織。
“顧律師果然爽快。”他把錢塞進懷里，站起身。
“既然顧律師這么有誠意，那我們今天就先到這兒。”
他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臉，力道不輕。
“妹子，你可找了個好老公啊。”
“剩下的六百三十萬，我們會按時來收的。
希望到時候，你也能這么爽快。”
我屈辱地別過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光頭男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了。
門“砰”的一聲關(guān)上，世界再次安靜下來。
只剩下我和顧城，還有一室的冰冷。
“簽吧。”
他把筆又往我面前推了推，聲音里沒有一絲情感。
我看著他，這個我愛了八年的男人。
他的臉英俊依舊，但眼神卻陌生得讓我害怕。
“顧城，小雅怎么辦？”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問。
“小雅的手術(shù)費，我一個人會負責。”
“她以后會跟著我，有我照顧，你不用擔心。”
“你簽了字，就去自首。這是你唯一的出路。”
唯一的出路？
去坐牢，就是我唯一的出路？
我的心，徹底死了。
原來，在他心里，我早已是個可以隨時丟棄的累贅。
原來，八年的感情，抵不過一場精心策劃的算計。
我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拿起筆，手抖得不成樣子。
“蘇曉，凈身出戶。”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刻在我的心上。
我一筆一劃，鄭重地簽下我的名字。
蘇曉。
簽完最后一個字，我把筆扔在桌上。
“好了。”我站起身，看著他，“我簽了。”
“現(xiàn)在，我可以走了嗎？”
他沒有看我，只是拿起那份簽好字的協(xié)議，仔細地檢查著。
確認無誤后，他才抬起頭。
“可以。”
“你的東西，我會讓王阿姨打包好，送到你舅媽家。”
我看著這個熟悉的家，墻上還掛著我們一起挑選的裝飾畫，沙發(fā)上還放著我喜歡的抱枕。
而現(xiàn)在，我卻要像個垃圾一樣，被掃地出門。
就在我手握住門把，準備離開這個讓我窒息的地方時。
他沒有避諱我，直接接了起來。
“喂，趙陽。”
我的身體猛地一僵，停在原地。
趙陽？
他不是跑路了嗎？顧城怎么會和他有聯(lián)系？
“事情辦妥了。”
顧城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在這死寂的客廳里，卻清晰地傳到我的耳朵里。
“對，她簽了。”
“錢我先墊了三十萬，剩下的，你自己想辦法。”
“別跟我耍花樣，你知道我的手段。”
“就這樣。”
他迅速掛斷了電話。
客廳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我慢慢地，慢慢地轉(zhuǎn)過身，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嗡嗡作響。
剛剛那幾句話，像驚雷一樣，在我腦海里炸開。
事情辦妥了？
她簽了？
趙陽？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心中瘋狂滋生。
“你……你們……”我指著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顧城臉上的平靜，終于有了一絲裂痕。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在這個時候，還留在這里。
“你聽錯了。”他皺起眉，試圖掩飾。
“我沒有！”我尖叫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嘶啞。
“我聽得清清楚楚！是趙陽！你們是一伙的！”
“這場騙局，是你和他一起設(shè)計的，對不對？”
“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為什么？”
我像瘋了一樣，沖上去撕扯他。
我打他，捶他，用盡全身的力氣。
他卻一動不動，任由我發(fā)泄。
那雙冰冷的眼睛，只是靜靜地看著我，充滿了憐憫。
就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丑。
終于，我累了，癱倒在地，放聲大哭。
“為什么……”
他蹲下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