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證據。”
“現在有了。”
她拿出錄音筆。
“重新說一遍。每個時間點都說清楚。”
我配合她做了記錄。
說到最后，病房門被敲響。
陳硯走進來。
他是負責我車禍案的***長。
三十多歲，眼神很沉，說話很少。
他進門后，先看了看我手邊的平板。
“都看見了？”
我點頭。
“看見了。”
“情緒還穩定嗎？”
“比他們想象中穩定。”
陳硯拉開椅子坐下。
“有個新情況。”
蘇敏立刻問：
“車檢結果出來了？”
“初步結果顯示，車輛剎車系統確實存在異常磨損，但目前還不能直接認定人為破壞。”
“維修記錄呢？”
“車禍前一周，你的車進過一家私人修理廠。”
我抬頭。
“我沒送去過。”
陳硯看向我。
“記錄顯示，送修人是你丈夫。”
病房里靜了一下。
蘇敏握緊了筆。
我卻沒有太大反應。
我只是問：
“修車廠的人怎么說？”
“**叫劉啟明。他說只是普通保養，車輛沒有問題。”
“他撒謊。”
我說。
陳硯看著我。
“你為什么這么肯定？”
我伸手，從床頭柜里拿出手機。
車禍后我的手機屏幕碎了，但還能開機。
我點開一個隱藏相冊。
里面有一張照片。
照片拍的是地下**。
時間是車禍前兩天凌晨一點十七分。
畫面里，周亦衡蹲在我的車前，手里拿著一個黑色工具包。
那是家里**攝像頭拍下來的。
我當時發現這張圖時，第一反應不是報警。
而是把它同步備份到了蘇敏那里。
因為照片只能證明他碰過車。
還不夠。
我要的是完整證據鏈。
陳硯接過手機，眼神終于變了。
“這張照片為什么之前沒有提交？”
我看著他。
“因為我想等他自己聯系修車廠。”
陳硯沉默兩秒。
“姜晚，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
“知道。”
“如果他發現你沒死，很可能再次動手。”
我看向屏幕上已經黑掉的監控畫面。
“所以要在他發現之前，讓他動起來。”
周亦衡太謹慎。
只要我“死”得足夠徹底，他就會忙著繼承，不會急著滅證。
可現在，離婚協議、財產凍結、保險暫停都已經擺到他面前。
他會慌。
慌了，就會犯錯。
陳硯看了我很久。
“你不像剛從鬼門關回來的人。”
我垂下眼。
“我就是從鬼門關回來，才知道鬼長什么樣。”
陳硯沒再說什么。
他把照片轉存取證，又叮囑我暫時不要使用原號碼聯系任何人。
離開前，他說：
“周亦衡那邊我們會盯。但你也要做好準備。他下一步，很可能不是爭產。”
蘇敏問：
“那是什么？”
陳硯說：
“脫罪。”
門關上后，我靠回枕頭。
胸口的傷一陣一陣發疼。
蘇敏給我調低床頭。
“休息一下。”
“不能休息。”
“姜晚。”
“他下一步會去找我的心理治療記錄。”
蘇敏一頓。
我看著她。
“車禍前兩個月，我看過心理醫生。”
她臉色微變。
“你怎么現在才說？”
“因為那時候我還不確定他會不會用。”
“治療內容是什么？”
我沉默片刻。
“婚姻創傷咨詢。”
周亦衡很擅長做一件事。
把所有問題變成我的錯。
他出差不回家，是我控制欲強。
他和許曼曖昧，是我疑心病重。
他動我的公司權限，是我不信任丈夫。
他一次次冷暴力，又一次次在外人面前扮演好丈夫。
時間久了，連我自己都差點懷疑，是不是真的是我太敏感。
所以我去看了心理醫生。
不是為了證明我有病。
是為了證明，我還清醒。
蘇敏立刻說：
“治療記錄不能隨便調取。”
“他不會走正常渠道。”
我太了解周亦衡了。
他既然想把車禍偽裝成**，就一定需要一個理由。
一個讓所有人相信“姜晚精神狀態不好”的理由。
心理治療記錄，是最好用的刀。
蘇敏沉聲問：
“你的醫生是誰？”
“林嵐。”
我說。
“她是我媽生前的朋友，也是我唯一一個說過全部懷疑的人。”
蘇敏剛要說話，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