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嗎？"
我壓低聲音。
"現在不方便，晚一點。"
"好的，陸院長。另外，沈教授的學術基金到期續簽，需要您的授權章，這邊先給您留著。"
"嗯。"
掛了電話，我躺回床上。
陸院長——這三個字已經很久沒人叫過了。
安和國際醫療中心，全球排名前三的私立醫院。
我是它的創始院長。
但在明仁醫院，我只是一個連病人都碰不到的實習生。
7 筆記本的秘密
第三天，事情開始失控了。
早上八點，我剛到科室，方婷就攔住了我。
"陸晚，韓主任找你。"
我走進韓主任辦公室。
韓主任坐在桌子后面，臉上的表情很不好看。
趙雪也在，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陸晚，有人反映你昨天擅自靠近錢家老爺子的檢查室，還對家屬散布不實信息，引發恐慌。"
我看了趙雪一眼。
"我只是提醒化驗單上有一項指標需要復查。"
韓主任皺眉。
"你有接診權限嗎？"
"沒有。"
"那你憑什么去看別人的化驗單？"
我張了張嘴。
趙雪適時地開口了。
"韓主任，我就說她這個人有問題。先是偷拿科室公共物品賴我，現在又跑去錢家人面前胡說八道。"
"錢少爺今天早上給我打電話，很不高興，說如果醫院再不管管這個人，他們會考慮換一家合作醫院。"
韓主任的臉色瞬間又難看了一層。
"陸晚，你也知道錢家跟我們醫院的合作關系。"
"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以后不許靠近錢家人，不許擅自查看任何病人的資料，不許在科室里挑事。"
"再有下次，直接終止你的實習資格。"
我站在原地。
"韓主任，那項指標真的有問題，如果不做進一步檢查——"
"夠了！"
韓主任拍了一下桌子。
"你一個實習生，有什么資格對資深醫生的診斷指手畫腳？"
"趙雪的判斷我認可?；瀱蔚氖碌酱藶橹梗辉S再提。"
我不再說話了。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趙雪跟了上來。
"看到了吧？你說什么都沒人信。"
她走到我前面，擋住我的路。
"陸晚，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你那管藥水，到底從哪弄來的？"
"沈教授不可能給你。我查過了，沈教授住院期間的探視記錄里，根本沒有你的名字。"
我盯著她。
"我每天晚上去看他，走的是夜間通道，不登記。"
趙雪挑了挑眉。
"夜間通道？那更不對了。"
"一個實習生半夜偷偷去看重癥病房的老教授，你覺得別人會怎么想？"
她的暗示很明顯。
我的拳頭在袖子里攥緊。
"趙雪，我最后說一次。那管藥不是普通藥水，你未婚夫用錯了藥，錢老爺子又是那管藥真正的病人。你現在把事情抖出來還來得及。"
趙雪先是愣了一下，隨后臉色變了。
"你什么意思？錢爺爺是那管藥的病人？"
她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居高臨下的表情。
"你又瞎編。錢爺爺身體好得很，剛做了檢查，一切正常。"
"你就是想嚇我，讓我把藥給你吐出來。"
"做夢。"
說完，高跟一轉，走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病歷室整理檔案，一只手忽然從后面伸過來，直接把我白大褂內袋里的筆記本抽了出去。
方婷拿著沈教授的手寫筆記本，翻了兩頁。
"什么破本子，歪歪扭扭的字一堆。"
我立刻伸手去奪。
"還給我。"
方婷往后退了一步，沖著門口喊了一聲。
"趙姐，你快來看，她隨身藏著一本小本子。"
趙雪正好路過，聞聲走了進來。
接過本子翻了兩頁，看到扉頁上"送給晚晚"那行字，嗤笑著搖頭。
"還最好的學生呢。誰給你寫的？你自己編的吧？"
我努力壓住聲音。
"那是沈教授的筆記本，還給我。"
趙雪翻了翻后面的內容，全是專業術語和手寫批注，她一個字也看不懂。
"看不出來啊陸晚，還挺會給自己貼金的。弄個破本子寫上沈教授的名字就說是他送的？"
"跟那管藥一個套路。騙不了別人了就騙自己，有意思。"
說著，她把本子往桌上一丟。
幾頁紙從中間散開來。
"拿著你的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