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
推到他面前。
“這是白依依這兩年和你的通話記錄、轉賬記錄、以及她用私人郵箱發(fā)給你的沈氏內部文件清單。”
賀遠的臉色變了。
“你查我？”
“不，我查白依依。你只是順便。”
“姜總，你到底想要什么？”
“很簡單。把這些信息的副本給我一份就行。”
“白依依發(fā)給你的那些沈氏內部文件，我要原件。”
賀遠沉默了很久。
“給你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這些東西你拿去用，但不要牽扯到我。”
“我不想和沈御珩撕破臉。”
“成交。”
賀遠走后。
周瑾進來。
“這個人比沈御珩精明多了。”
“精明的人好打交道。”
“你真的打算把白依依的事告訴沈御珩？”
“不急。”
“等他的婚禮那天再說。”
“……你要在婚禮上揭穿？”
我翻開桌上的日歷。
距離沈御珩和白依依的婚禮還有十三天。
“我說過要給他送一份大禮。”
又過了三天。
新的麻煩砸到了沈御珩頭上。
他的財務總監(jiān)為了自保，把所有賬目問題推到了沈御珩身上。
檢察院開始介入調查。
沈御珩被要求配合調查，暫時不得出境。
他終于坐不住了。
這次他沒有打電話。
而是托沈母約我出來吃飯。
沈母訂了一家日料店的包間。
我到的時候，沈母已經在了。
沈御珩也在。
他瘦了一圈，眼底有明顯的黑眼圈。
看見我的那一刻，他的眼神很復雜。
憤怒、不甘、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坐吧。”沈母招呼我。
我坐下來。
沈御珩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姜晚晴，你變了。”
“是嗎？”
“以前你從來**西裝，也不會這么說話。”
“人總要長大的。”
“你到底要怎樣才肯罷手？”
“我沒有在動手，沈總裁。”
“不續(xù)簽合同是我的商業(yè)**，舉報你是我的公民**。”
“你……”
沈母拍了拍沈御珩的手。
“御珩，別急。好好說。”
沈御珩壓著火氣。
“晴雪生物的供貨合同，你開個價。”
“什么條件都行。”
“不續(xù)簽。”
“姜晚晴！”
“沈氏不是只有晴雪一個供應商吧？”
“你可以找別人。”
沈御珩咬了咬牙。
“你知道別的供應商要半年才能調試產線，我等不了那么久。”
“那是你的問題。”
“你這是公報私仇！”
我笑了。
“對。就是公報私仇，怎么了？”
“你打我那一巴掌的時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你讓我滾出家門的時候怎么不想想我是誰？”
“你以為我是一個一無所有的小女人，拿了你八百萬就該感恩戴德？”
“我告訴你，沈御珩，你那八百萬連晴雪一天的流水都不夠。”
沈御珩的臉白了。
沈母也愣住了。
“晚晴……你這些年到底……”
“媽，這些年我一直在經營自己的公司。只是沒告訴任何人。”
沈母看看我，又看看沈御珩。
“御珩，你是豬腦子嗎？你老婆是個億萬富翁你不知道？”
沈御珩沒說話。
他的臉上有一種被剝光了站在眾人面前的尷尬。
一個天天在家里做飯洗衣服、他隨意呼來喝去的女人。
身家碾壓他十倍。
他甚至還施舍般地給了她“八百萬巨款”。
這個認知，比任何一記耳光都響亮。
“這頓飯我請了。”
我放下筷子站起來。
“沈總裁，以后有事找律師。”
“別再讓媽做中間人了，她年紀大了，受不了這種折騰。”
我轉身離開。
走出包間的時候。
聽見沈母的聲音。
“沈御珩，你是我這輩子最失敗的作品。”
我沒有停留。
上了車，周瑾的電話就來了。
“姜總，有個大消息。”
“說。”
“白依依今天去醫(yī)院做產檢，被人拍到了。”
“然后？”
“給她做*超的大夫是我們的人。”
“檢查結果顯示，她的孕周和沈御珩以為的不一樣。”
“差多少？”
“差了一個半月。”
“也就是說她懷孕的時間，沈御珩還在跟你正常過日子。”
“她那時候根本沒有機會和沈御珩單獨相處那么久。”
我握著手機沉默了一會兒。
“孩子是賀遠的？”
“概率很高。但DNA報告需要比對才能確認。”
“不需要確認。”
“你只需要把這個孕周時間差的信息，在合適的時候，送到合適的人手里。”
“什么時候？”
“婚禮那天。”
“送到誰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