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陸時硯從沒正眼看過我。
我叫蘇念，是市一院心內科的主治醫生。嫁給陸時硯那年我二十五，他二十七，是陸氏集團剛**的少東家。
這樁婚事是爺爺臨終前求來的。陸家老爺子念舊情，答應了。陸時硯沒反對，也沒同意，只在民政局簽字時說了句：「各過各的，別礙著我。」
我說好。
三年了，我做到了。
他的衣服我洗，他的飯我做，他應酬喝醉了我去接，他生病了我半夜爬起來量體溫。但我從不主動跟他說話，不問他去哪，不翻他手機，不在他面前哭。
我以為這樣就夠了。
直到那天晚上。
我剛下手術臺，連續站了六個小時，膝蓋發軟，換衣服的時候手都在抖。手機亮了一下，是陸時硯發來的消息。
我愣了一秒——他幾乎從不給我發消息。
點開一看：「沈清瑤明天回國，我去接機，晚上不回來。」
沈清瑤。
這個名字我聽了三年。陸時硯書房里有她的照片，他手機壁紙是她，他喝醉了叫的也是她的名字。書房那張照片里，她站在一個結了冰的湖邊，笑得很甜。
陸時硯說過，她救過他的命。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動熄滅。
然后我把手機放回口袋，去護士站寫病歷。
寫到一半，胸口突然悶了一下。不是心理上的悶，是生理上的——心臟像被人攥住，猛地收緊，又松開。
我停下筆，按住胸口，深呼吸了幾次。
沒事。**病了。
我有先天性心臟瓣膜缺損，從小就知道。讀醫學院的時候查過，中度，暫時不需要手術，但不能過度勞累，不能情緒劇烈波動。
這三年我一直控制得很好。
至少我以為是。
第二天是周六，我輪休。
早上起來的時候，陸時硯已經走了。客廳茶幾上放著他的車鑰匙——不對，是備用鑰匙。他的主鑰匙帶走了，留下的是那輛給我開的車的。
我沒動那串鑰匙，自己打車去了醫院做例行復查。
心內科的張主任是我導師，看完我的心電圖和超聲報告，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蘇念，你最近是不是又沒好好休息？」
我笑了笑：「最近手術排得多。」
「瓣膜反流比半年前加重了，」他把報告遞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