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把三百萬拆遷款全給了小叔子，老公勸我：「那是我弟，他結婚要用錢，咱們幫幫是應該的。」
我看著這個愚孝的男人，點了點頭沒再爭辯。
行，你的錢你做主，你的媽你負責。
可沒過半年，婆婆就打電話來哭窮：「兒媳啊，我和**沒錢過年了，你打點錢回來吧?！?br>老公在旁邊使眼色讓我趕緊轉錢。
我開了免提，當著他的面說了一句話。
婆婆當場就慌了，老公的臉也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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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是凝滯的。
老舊吊扇吱吱呀呀地轉著，攪動著一室沉悶的暑氣，卻吹不散餐桌上那令人窒息的氛圍。
一盤吃剩的西瓜擺在桌子中央，紅色的瓜瓤滲出甜膩的汁水，幾只**盤旋不去，像禿鷲盤旋在**上空。
我婆婆王秀蓮，剛剛結束了她長達十分鐘的聲淚俱下的表演。
眼淚和鼻涕糊了她一臉，把那張布滿皺紋的臉攪得像一塊擰壞了的抹布。
“明凱，明宇，你們可是親兄弟啊?！?br>“你弟弟都二十六了，沒個房子，哪個姑娘肯跟他？”
“媽這輩子，沒本事，就指望你們兄弟倆能互相拉扯一把?！?br>她捶著胸口，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坐在我身旁的丈夫周明凱立刻起身，緊張地給她順著背。
“媽，您別急，慢慢說。”
他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種我曾經無比迷戀、此刻卻只覺得刺耳的孝順。
王秀蓮緩過勁來，渾濁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我，那眼神里沒有商量，只有不容置喙的通知。
“蘇晴，我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br>“咱家老房子的拆遷款，三百萬，下來了?！?br>“我跟**商量了，這錢，就全給明宇買婚房了?！?br>我的心，在那一瞬間，沉到了不見底的深淵。
那三百萬，是我和周明凱結婚三年來，唯一的指望。
我們蝸居在這個五十平米的老破小里，夏天漏雨，冬天透風。
我們曾無數次在深夜里相擁著規劃未來，說好等拆遷款下來，就去付個首付，買一套屬于我們自己的、有陽光灑進來的大房子。
那幾乎是我對這段婚姻僅存的全部念想。
現在，王秀蓮用幾滴廉價的眼淚，輕飄飄地，就想把它全部奪走。
我看向周明凱，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任何的掙扎或是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