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廚房鑰匙在門墊下面。"
說完他轉身就走，大衣下擺帶起一陣風，后門在他身后關上。
廚房安靜下來，只剩水管滴答的聲音。
我看著那張***，手指微微發抖。
回宿舍的路上，我給媽打了個電話。
"念念，這么晚還沒睡？"她嗓音沙啞，應該是剛吃過藥。
"媽，手術費的事你別操心了，我這邊有辦法。"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你哪來的錢？"
"學校有個勤工助學項目，報酬挺高的。"
"什么項目？"
"幫教授做課題，正規的。"
她又沉默了一會兒。
"念念，你跟媽說實話。"
"就是實話。"我把聲音穩住，"媽，你就安心養身體，其他的交給我。"
掛了電話，我蹲在宿舍樓道里，把臉埋進膝蓋。
五十萬。
他花五十萬，買我四年的做飯時間。
這到底是什么生意？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下周二是媽手術的最后繳費期限，而我連三千塊都湊不出來。
那天晚上我又做了那個夢。
夢里有碗面，湯還冒著熱氣。桌子對面坐著個四五歲的小男孩，臉上全是淚，一邊哭一邊大口大口吃面。
旁邊有個老人的聲音，很溫柔："小朋友，慢點吃，別噎著。"
這個聲音，像極了我外婆。
鬧鐘響的時候，夢碎了。
凌晨五點四十，窗外還是黑的。
我翻身下床，在黑暗里摸索著穿好衣服，輕手輕腳地出了宿舍門。
第二章
六點整，我站在城東那個高端小區的門口。
刷了門禁卡，坐電梯上十七樓，1702。
鑰匙果然在門墊下面。
門一推開，我愣住了。
一百五十平的精裝公寓，落地窗正對著半個城市的天際線。客廳大得能打羽毛球，沙發是那種一看就很貴的深灰色皮質款，茶幾上擺著一本翻了一半的書。
廚房在右手邊，開放式，比我們食堂后廚還大。
灶臺是嵌入式的，油煙機是頂吸的，冰箱是對開門的，里面塞滿了新鮮食材。蔬菜碼得整整齊齊，肉類分門別類裝在保鮮盒里，標簽上寫著日期。
這不像一個大學生住的地方。
冰箱門上貼著一張紙條："今天做手搟面。面粉在下面柜子里。"
手搟面。
我從柜子里翻出面粉，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