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地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一點都不激動？”
我沒法跟她解釋。
我沒辦法告訴她，在我腦子里，二十三萬這個數字正在瘋狂地轉動。
一個從不愿意多花一分錢的人突然撒出二十三萬，意味著他預期能從這件事里得到遠超二十三萬的回報。
他能從我們這群普通員工身上，得到什么價值遠超二十三萬的東西？
我不敢往下想。
下班鈴響的時候，同事們三五成群，討論著要買什么、要不要湊單。
我第一個走出辦公室。
沒有回家。
我去了公司旁邊的便利店，買了一瓶水，坐在門口的臺階上，把手機里的員工手冊翻了出來。
辭職條款：試用期提前三天，正式員工提前三十天。
三十天。
來不及。
我需要一個更快的辦法。
2
我想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老板辦公室。
周德茂正在喝茶，看見我進來，臉上的笑容比昨天還大：
“小林，來，坐，正好有事跟你說。”
我沒坐。
而是直接把辭職信放在他桌上。
“周總，我不干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大概三秒鐘。
周德茂的笑容沒消失，但僵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A4紙，又抬頭看我，好像在確認我是不是在開玩笑。
“不干了？”他把茶杯放下，“什么意思？”
“辭職。今天就走。”
他站了起來，繞出辦公桌，走到我面前。
“小林，你跟我開玩笑吧？”他的聲音還是軟的，但眼神已經變了，“你可是財務部的骨干，公司正要沖業績，你現在走？”
“家里有事。”
“什么事？你說，公司給你假。”
“不是請假，是辭職。”
周德茂的笑容徹底沒了。
他轉身把辦公室門關上了。
“小林，”他壓低聲音，“你手上的賬還沒交接，好幾個供應商的款是你經手的，你說走就走？”
“我可以今天一天交接完。”
“一天？你自己做的東西你自己清楚，別人一天能看懂？”他頓了頓，“至少再干一個月。”
語氣已經從商量變成了命令。
我看著他的眼睛，心里那根弦越繃越緊。
他為什么這么怕我今天走？
我是一個財務，我的離職要提前三十天通知，這是規定。
但他現在的反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