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來周成跟他匯報，說少夫人從民政局回去后，在廚房待了一整個下午，就為了練習(xí)包湯包。
沈硯辭當(dāng)時正在看報表，聞言筆尖頓了一下。
“隨她去?！?br>他說得漫不經(jīng)心，仿佛那個保溫袋從未出現(xiàn)過。
晚上，沈硯辭回到自己的私人公寓，沒有回老宅——所謂的婚房。他扯開領(lǐng)帶，正準(zhǔn)備倒杯酒，手機(jī)響了。
是他那個圈子里的發(fā)小，季云霄。
“阿辭，恭喜新婚?。　奔驹葡龅穆曇魩е鴰追謶蛑o，“我聽說你家老爺子給你找了個軟包子？怎么樣，聽話嗎？”
沈硯辭靠在吧臺上，晃了晃手中的威士忌，冰球撞擊杯壁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沒什么感覺。”
“也是，誰不知道你心里那個……”季云霄說到一半，話音猛地一轉(zhuǎn)，語氣忽然變得惋惜，“哎對了，你還記得咱們大學(xué)的宋清歌嗎？”
沈硯辭握著酒杯的手一緊，烈酒險些灑出來。
“……她？”
“是啊，聽說宋家最近不太好，資金鏈出了問題。清歌***過得……好像也不是很如意?！奔驹葡鰢@了口氣，“你都不知道，她現(xiàn)在瘦得讓人心疼。唉，說到底，她也是名門之后，如今落到這步田地……”
電話那頭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什么，沈硯辭已經(jīng)沒有在聽了。
他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張清冷如月、傲骨凌霜的面容。那個站在校園玉蘭樹下，穿著白裙對他淡淡微笑的女孩；那個因為不愿攀附他沈家權(quán)勢，毅然選擇獨自出國，與他斷了所有聯(lián)系的女孩。
他以為她能過得很好。
沈硯辭捏緊了酒杯，指節(jié)發(fā)白。半晌，他啞著聲音開口：
“幫她。”
掛了電話，他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公寓里安靜得像是另一個世界。沒有老宅那些人，沒有那個軟綿綿的、像只兔子一樣時刻想要湊上來的女孩。
沈硯辭忽然想起今天晚上，阮棠大概是給他發(fā)了消息的。他掏出手機(jī)翻了翻，果然看到置頂?shù)膶υ捒蚶锾芍脦讞l未讀。
“硯辭哥哥，你今晚回來嗎？我煲了湯[小兔子探頭]”
“你不回來的話我把湯放保溫壺里，讓人給你送過去呀”
“[圖片]”
“硯辭哥哥晚安”
最后一條消息停留在晚上十點，之后就再也沒有了。
沈硯辭盯著那個小兔子探頭的表情看了一會兒，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就在這時候，季云霄又發(fā)了一條消息過來。
“阿辭，我已經(jīng)派人去聯(lián)系宋家了。你放心，有你在，清歌肯定不會有事?！?br>沈硯辭刪掉了原本想要回復(fù)的消息，把手機(jī)翻扣在了桌上。
夜色深沉如墨。
而京城另一端，沈家老宅里，阮棠抱著手機(jī)，等了很久很久。
直到凌晨兩點，她才終于抱著那個早已涼透的保溫壺，在被窩里蜷成一團(tuán)，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睡夢中，她還在想，明天要不要試試做蟹粉小籠包呢？
硯辭哥哥，到底喜歡吃什么呀。
“唔……蟹粉……”
阮棠夢囈了一句，嘴角翹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
第二章 白月光高懸，她是地上的霜
婚后第一個月，沈硯辭沒有回過老宅一次。
阮棠每天變著花樣給他發(fā)消息，早安、晚安、今天吃了什么、路上看到一只很可愛的流浪貓。偶爾她會小心翼翼地問他回不回來吃飯，然后這些消息就像石沉大海，連一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她安慰自己說，沒關(guān)系，他工作忙。
直到這天，她刷到了一個新聞。
那是一段**的視頻，視頻**是京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光線昏暗，但仍然能清晰地看到——沈硯辭坐在主位，側(cè)臉線條冷峻而矜貴。而他身邊，坐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
那個女人很美，是那種遺世獨立、清冷出塵的美，像雪山頂上的一捧月光。
與她的溫軟不同，與她的甜糯完全相反的一種美。
視頻里，沈硯辭正微微側(cè)身，在替那個女人擋酒。那個動作，那種姿態(tài)，溫柔得不可思議，與他在她面前的模樣判若兩人。
阮棠握著手機(jī)的手慢慢收緊。
下面的評論已經(jīng)炸了鍋——
“這不是沈家太子爺嗎？他不是結(jié)婚了嗎？”
“好像是宋清歌回來了，我天，白月光回歸！”
“旁邊那個是聯(lián)姻工具人吧哈哈哈，心疼阮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