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定了,你現在毀約,我臉往哪兒放?”
我坐在陽臺上,吹著夜風。
“爸,這五年陸景琛怎么對我的,你不是不知道。”
“更何況他在訂婚宴上當眾送我一副壽衣做禮物,就這一條,你忍忍?”
“聯姻是做生意,不是讓我去受辱的。”
“你——”
我爸噎了一下。
我繼續開口。
“再說了,我現在手里有陸氏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第二大股東。”
“爸,我已經不需要靠嫁人來站穩腳跟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最后我爸嘆了口氣。
“你自己拿主意吧。”
掛掉電話,我正打算去洗漱,手機又響了。
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那邊傳來一個軟綿綿的聲音。
“蘇小姐,我是江若柔。”
我挑眉。
“有事?”
“我想和你見一面。”她的語氣帶著幾分示弱,“關于景琛的事,想跟你談談。”
“江小姐,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談的。”
我準備掛電話。
江若柔卻率先打斷我。
“蘇小姐,你不來,會后悔的。”
她的聲音里帶了一層淡淡的笑。
“我知道一個秘密。關于陸景琛的,也關于你的。”
“你不是也覺得奇怪嗎?有些事和上輩子對不上號,你難道就不想知道,上輩子到底發生了什么?”
我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你說什么?”
第三章
第二天下午三點,我到了江若柔指定的咖啡廳。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一條奶白色連衣裙,端著咖啡杯,看到我走過來時微微一笑。
“蘇小姐,你果然來了。”
我拉開椅子坐下,沒繞彎子。
“說吧,你怎么知道上輩子的事?”
江若柔放下咖啡杯,歪頭看著我。
“因為我也是重生的。”
我瞳孔一縮。
“你不信?”她笑了笑,“那我告訴你幾件事。上輩子你嫁給陸景琛第二年,第一次小產,你打電話給他,他在城郊的別墅里——”
“夠了。”
我打斷她。
這些細節,只有親歷者才知道。
“你到底想說什么?”
江若柔收起笑容,認真地看著我。
“我想說的是,上輩子,你最后不是病死的。”
空氣在那一瞬間變得很沉。
“什么意思?”
“你以為你是因為多年積病,身體熬不住,對吧?”江若柔低下聲音,“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你的身體會壞得那么快?”
我盯著她。
上輩子,我嫁入陸家后身體確實每況愈下。小產了三次,后來一直纏綿病榻。陸景琛嫌棄我,連看我都不肯。
最后我死在那間空蕩蕩的臥室里,身邊只有一個傭人。
“陸景琛的母親,周雅琴。”江若柔輕聲說,“她在你的藥里加了東西。”
“慢性的,查不出來。”
“吃上三年五年,人就徹底廢了。”
我的手在桌面下攥成拳頭。
“你怎么知道?”
“因為上輩子,那些藥,是我幫她配的。”
江若柔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蘇念晚,我上輩子害過你。”
“所以這輩子我回來了,我想補償。”
“你現在退了婚,第一步算是走對了。但陸家不會善罷甘休。”
“周雅琴這個人,你比我更清楚,她不會讓一個退婚的女人安安穩穩地拿著陸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我沉默了半晌。
“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我憑什么信你?”
江若柔從包里掏出一個U盤,推到桌面中間。
“這里面有周雅琴這些年的私賬,包括她和幾個地下渠道的往來記錄。”
“算是我的投名狀。”
我看著那個U盤,沒有動。
“你想要什么?”
“我只想活著。”江若柔忽然笑了一下,“上輩子我幫周雅琴做了那些事,她反手就把我滅了口。”
“我死得比你還早三年。”
“這輩子我不想再給任何人當棋子了。”
我把U盤拿起來放進包里。
“我不信你,但這份東西我收下了。”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如果你在騙我——”
“我不會讓你有騙我的機會。”
走出咖啡廳的時候,外面陽光刺眼。
我掏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
猶豫了兩秒,撥了出去。
“喂?”電話那頭,沈墨行的聲音低沉而平穩。
“沈墨行,你現在方便嗎?”
“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