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合作商，有一個姓劉的老總，挺著啤酒肚，從一進門就色瞇瞇地往我這邊瞟。
“程總，”劉總倒了滿滿一杯白酒，遞到我面前，“你新來的秘書長得真水靈，讓她陪我喝一杯，咱們那批原材料的單子我直接簽了。”
程硯冬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太懂了——是讓我上的意思。
我接過酒杯，笑著對劉總說：“劉總客氣了，這杯我敬您。”
白酒辣喉嚨。三年前我喝這個要吐半天，后來被程硯冬逼著練出來了。那時候他說，我的女人必須配得上我的圈子。現在想想，他大概只是需要一個能替他擋酒的擺設，一個能讓他帶出去有面子的藝術品。
一杯下去，劉總還不肯罷休，又倒了一杯。
“林秘書海量啊，再來一杯。”
我正要接，程硯冬突然站起來，從我手里接過那杯酒，仰頭干了。
“劉總，”他放下酒杯，聲音不冷不熱，“我秘書今天身體不舒服，我替她喝。”
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
包括我。
程硯冬不是心疼人，他是心疼這件白裙子。對，他只是在心疼這件白裙子。要是今天我穿的是一條紅裙子黑裙子，他大概會讓我倒死在酒桌上也無所謂。
酒局散場的時候，已經快凌晨一點了。
程硯冬喝了不少，上車的時候整個人靠在座椅上，領帶松了，西裝外套不知道丟哪兒了。司機在前面開車，我坐在他旁邊，車窗外的路燈一盞盞地閃過，把他的臉分割成明暗交錯的碎片。
“思晚。”
他突然開口，聲音又輕又啞。
我握著手機的手倏地收緊。
他沒睜眼，也不知道是清醒還是醉著，只是就這么喊了一聲那個名字，然后翻了個身，把頭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洗發水的味道鉆進鼻腔。三年前他也喜歡用這個味道的洗發水，因為我曾說過喜歡這個氣味。三年了，他居然還沒換。
我慢慢抬起拿著手機的那只手，調出攝像頭，對準他的左手。
他手上有一顆黑痣，在小拇指和無名指之間的指縫里。三年前分手那天，我狠狠咬過那個位置，咬出了血，咬出了一個疤。
他喝醉以后總是睡死了不會醒的，這點我很清楚。
我按下了拍照鍵。
照片拍得很清晰，那顆黑痣像一枚暗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