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霄，你對我真好。"
這句話我說得真心實意。
如果不是他這么"好"，我怎么會知道，他給初戀在海瑞溫斯頓定的那條紅寶石鎖骨鏈，剛好就是一百三十萬。
02
陸正霄出門的時候，彎腰在我額頭上按了按。
"集團有個跨部門緊急會，可能到后半夜，你早點睡，別等我。"
我替他攏了攏大衣領口，看著那輛黑色邁**拐出別墅的門廊。
尾燈消失之后，我才把手收回來。
手指間夾著一張從他大衣內兜里摸出來的消費憑條。
日期是今天下午。
門店地址是市中心那家只接預約的珠寶精品店。
品名：紅寶石鎖骨鏈，限量定制款。
金額：1,300,000元。
收件人一欄寫著兩個字：詩語。
我轉身上樓。
走廊盡頭有一間房，門板上還貼著我四年前手寫的標簽，"工作室"。
推開門，畫架蒙著布，桌上的色卡本落了灰。
自打五年前姜氏遇上資金鏈斷裂，我放下設計退到幕后替陸正霄穩底盤，就再沒進過這扇門。
所有人都說陸正霄是天才。
空降到半死不活的姜氏，五年把集團做到行業前五。
沒人知道，每一季的核心款設計，每一次品牌煥新的整套方案，全是我半夜點著臺燈，一稿一稿調出來的。
他在臺前領獎、簽約、上封面。
我在后頭畫圖、盯面料、跟工廠磨到天亮。
我拿起手機，打開一個很久沒點進去的頭像。
溫詩語。
她半小時前發了一條新動態。
配圖是暗下來的燈光里，一只男人的手正攏在她的鎖骨上方。
那只手的無名指上，套著一枚白金窄戒。
是我親手挑的婚戒款式。
配文就一行字。
"他說，你值得這世上最好的東西。"
照片下角，碎紅寶石拼成的鏈子搭在黑絲絨盒上，光打在上面，晃得人眼疼。
那是用我坐月子的錢換來的，掛到另一個女人鎖骨上的贓物。
我盯著屏幕，胃里一陣一陣地翻。
扶住桌沿彎下腰，干嘔了三四下。
眼淚是生理反應，跟情緒沒關系。
但我還是想起了兩年前的那一次。
集團正沖刺年度大促，我在辦公室連軸轉了四天。第五天凌晨，從轉椅上滑下去的時候，裙子已經濕透了。
陸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