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他說，"反正也不一定是我的。"

蘇曼在旁邊笑出了聲。

我也笑。

"那——"我摸了摸肚子，"離婚協議呢？"

周宇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已經打印好的文件，推到我面前。

"簽了就走。"

我翻開第一頁。

財產分割：房產歸周宇，車子歸周宇，公司股份歸周宇，所有存款歸周宇。

我能分到的：兩萬塊撫養費，一次性付清。

我合上。

"筆呢？"

周宇有點意外。他看了蘇曼一眼。

蘇曼遞給我一支筆。

我接過來，在簽字欄上簽了兩個字。

林夏。

筆一放，我站起來。

"還有別的事嗎？"

周宇愣了兩秒，然后笑了。

"沒了。你可以滾了。"

蘇曼拉開門。

我走到門口，又停住。

"對了。"

"又怎么了？"

"周總，"我回頭，"周一上午十點，股東大會。"

他臉色一變。

"你怎么知道？"

"公司里誰不知道啊。"我說，"祝賀你啊，周總。聽說你要自封集團總裁了。"

我拍了拍他辦公桌的邊緣。

"到時候，我一定來。"

說完我就走了。

身后傳來周宇的聲音："她來干什么？保安給我盯死了，別讓她進樓！"

蘇曼的聲音："放心，我已經把她從門禁系統里刪掉了。"

我走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一瞬間，我笑了出來。

周一上午十點。

還有三天。

3.

我沒回家。

家——那套湯臣一品的復式，從今天起也不算我家了。周宇昨晚就讓人把門鎖換了。

我讓司機把車開到浦東的一家小區。

這是我爸名下第三十七套房產，掛在一個外婆娘家的遠房表舅名下。周宇這輩子都查不到。

我進門的時候，陳磊已經在沙發上等著了。

"林總。"

"坐。"

他把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放在茶幾上。

"這是您要的所有東西。"

我拆開。

第一份：周宇偽造簽名的股權轉讓書。日期是半年前。他偽造了我爸的簽字，把我爸名下百分之四十的股權轉到了他自己的控股公司名下。

"這份你從哪兒拿到的？"我問。

"他放在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