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客氣，只是那溫和像是浮在冰面上的一層薄油。“這么晚，又下著雨，辛苦你跑一趟。”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陳先生客氣。”林深語氣平淡，目光快速掃過花廳。很標準的舊式廳堂格局，但氣息不對。陰氣沉積得太重，而且……有“縫”。不是磚墻開裂的縫，是某種更飄忽、更難以捉摸的，屬于“場”的裂隙感，就在這廳堂的西北角，隱隱有微弱的氣流在不正常地旋轉。
“坐。”陳恪走到八仙桌旁，自顧自坐下，拿起茶壺倒水。水是冷的，倒在杯里幾乎沒什么聲音。“林師傅看著很年輕。聽圈里朋友說，你對老物件，特別是有些‘說法’的老物件，眼力很獨到。還會看宅基，定陰陽？”
“略懂皮毛，混口飯吃。”林深沒碰那杯水，在對面坐下，脊背挺直，放松又警惕。
“皮毛？”陳恪笑了笑，那笑意沒到眼底，“我這宅子，可不止需要看皮毛。實不相瞞，最近家里不太平，夜里總有響動，不是東西自己掉下來，就是有些……不該有的影子。請過和尚，也請過道士，錢花了不少，安生不了幾天，又照舊。后來有位老先生提醒，會不會是宅子下面，或者這些傳下來的老家具、老物件，帶了不干凈的東西？”
他說著，目光落在林深臉上，似乎在觀察他的反應。“聽說林師傅不僅能鑒定古物，還能處理附著其上的……嗯，‘遺留問題’？”
“得看過才知道。”林深依舊沒什么表情，“陳先生說的老物件，是指？”
陳恪沒直接回答，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那層溫和的偽裝裂開一道縫隙，透出底下冰冷的實質：“林師傅，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這宅子，是明中的底子，翻修過，但地基沒動。家里老輩傳下過話，這房子下面……不太干凈，壓著東西。具體是什么，諱莫如深。最近這些動靜，讓我心里很是不安。我找你，主要是為這個。至于物件……”
他頓了頓，手指在光亮的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敲：“有幾件東西，年頭確實久了，家里沒人說得清來歷，擺著總覺得別扭，扔了又怕不妥。想請你一并掌掌眼，看看能不能留，該怎生處置。價錢，好商量。”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