塊窄窄的地面上，有什么東西在移動。

影子。人的腳底在地面上緩緩挪動的影子。

有人在她的門口站著。

許清幾乎是用爬的從床上滾下來，赤腳踩在冰涼的瓷磚上，一步一步挪到門邊。她的心臟撞擊胸腔的力度大到她自己都能聽見，手抖得幾乎握不住門把手。她深吸一口氣，把眼睛湊到了貓眼上。

貓眼外面一片模糊，像有人從外面用手指抹過鏡片，覆了一層油脂。她眨了眨眼，努力聚焦，終于看清了——那是一張臉。一張貼得太近而完全失焦的臉，五官擠成一團模糊的肉色，根本分辨不出男女，只看到一只渾濁的眼球正對著貓眼，一動不動地往里看。

許清猛地后退三步，后背撞上鞋柜，發出一聲悶響。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牙齒咬住掌心的肉，才把那聲尖叫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不敢出聲。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不敢出聲，但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不能發出聲音，不能讓門外那個東西知道自己醒了。

貓眼外面的眼睛貼了好一會兒才移開。然后腳步聲響起，慢悠悠地往樓上去了。一級，兩級，**，腳步聲消失在她頭頂的位置。緊接著樓上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又吱呀一聲關上。

許清癱坐在玄關，渾身冷汗把睡衣浸透了。

她不是沒想過報警。前天晚上第一次聽到這些聲音的時候她就已經打過110了，**來了，敲了樓上的門，沒人應。**又去找了物業，物業說樓上那戶去年就搬走了，一直空著。**拿手電筒照了一圈，門鎖完好，窗戶緊閉，沒有任何闖入痕跡。最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小姑娘，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有空去醫院看看。

她沒覺得自己壓力大，她甚至想不起來自己上班的公司叫什么名字。但這話她沒說出口，因為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太對勁。

她決定自己去找樓上的人。

白天。必須白天去。

許清在天亮后才敢走出家門。陽光從樓道盡頭的窗戶照進來，把昨晚所有恐怖的氛圍驅散得一干二凈。她穿著拖鞋走上六樓，站在那扇和自家一模一樣的防盜門前，抬手敲了三下。

沒人應。

她又敲了三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