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手機，打開一個不起眼的文件夾，里面靜靜躺著十幾段錄音文件。
最新的一段，錄制時間顯示是上周四下午，標題是“項目碰頭會韓”。
他點開。
韓志遠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數據就按這個改，把次留預估往上抬十個點，付費率壓低一些，讓投資方覺得空間大。外包工作室那邊我去打招呼，他們懂規矩……”
陸沉按停錄音。
這只是其中一段。
韓志遠利用項目吃外包回扣不是第一次，手法越來越大膽。以前陸沉只當不知道，埋頭做自己的事，不想卷入是非。
但現在，對方把主意打到了他賴以生存的專業和前途上。
他收起手機，眼神冷了下來。
光有錄音不夠。韓志遠敢動郵件，一定在公司系統層面也有人。
他需要更確鑿的證據鏈。

回到工位，陸沉像沒事人一樣打開電腦，開始“深刻反省”寫檢查。
眼角余光瞥見韓志遠和林珊有說有笑地走向咖啡間。
他點開公司內部通訊錄，找到了技術中臺一個不太起眼的名字——張奕。
去年公司中臺系統重構，陸沉作為產品方對接過幾次，那人技術扎實，話不多，但有一次團建喝多了，張奕提過一句，對公司某些人濫用OA權限查東西很不滿。
陸沉沉吟片刻，沒有立刻動作。
打草驚蛇是最蠢的。
就在這時，內線電話響了。
是總裁辦秘書：“陸沉，顧總讓你下午三點，帶上星辰**項目的所有原始資料和問題說明，去她辦公室一趟。”
陸沉心頭一凜。
韓志遠動作真快。這就捅到顧傾雪那里了。
下午兩點五十，陸沉抱著厚厚一摞資料，站在總裁辦公室所在的二十八樓。
這一層格外安靜，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
顧傾雪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秘書示意他稍等，內線接通后，里面傳來一個清冽的女聲：“讓他進來。”
陸沉推門而入。
顧傾雪沒有坐在辦公桌后，而是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他，看著外面的中央***。
她穿著剪裁極佳的煙灰色西裝套裙，腰身收得一絲不茍。
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壓過來。
“顧總。”陸沉出聲。
顧傾雪轉過身。
陸沉不是第一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