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交換著眼色，沒人說話。
陸沉攥緊了手里的稿紙邊。
他知道韓志遠為什么發難。
“星辰**”是公司今年A輪融資重點押寶的二次元手游項目，預算高，分成空間大。一旦立項成功，主導項目的人極有可能在年底晉升產品總監。
這個位置，韓志遠想留給他那個剛進公司半年的表弟。
而陸沉，是憑實力和過往三款爆款產品的履歷，最有競爭力的那個。
“韓總，”陸沉放下稿子，直視對方，“我電腦里有每一次修改的本地存檔，包括最終版的生成時間戳和Git提交記錄。我可以現在調出來比對。”
韓志遠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冷哼：“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投資方那邊我已經低聲下氣賠了半天不是！這個項目黃了，責任你擔得起嗎？我看你最近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
他手指敲著桌子，語氣變得“痛心疾首”。
“陸沉啊，你是老員工了，能力強，我一直很看好你。但能力強不代表可以馬虎！這次事故，嚴重影響了我們部門乃至公司的融資進度！我必須向上面如實反映。”
林珊適時補充，聲音里帶著惋惜：“是啊沉哥，顧總最看重數據和細節了，要是她知道……”
她沒說完，但意思到了。
顧傾雪，公司最年輕的執行總裁，以眼光毒辣、要求嚴苛聞名。她接手兩年，已經因為數據造假親手開掉過兩個總監。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
陸沉知道，韓志遠敢這么明目張膽地偷梁換柱，必然做了準備。郵件記錄可能被動過手腳，現在硬碰硬，吃虧的八成是自己。
“是我的疏忽，給部門添麻煩了。”陸沉垂下眼，聲音低了下去，“我會重新核對所有數據，出具詳細的問題說明。”
韓志遠臉上掠過一絲得逞的快意，語氣卻緩和下來：“知錯能改就好。這樣，這個項目你先放一放，讓小韓跟進后續補救。你手上的其他工作，也分一部分給林珊他們，最近集中精力把基礎工作做扎實，深刻反省。”
這是要架空他。
陸沉指甲掐進掌心，臉上沒什么表情：“好。”
散會后，陸沉最后一個離開會議室。
他走到消防通道，關上門，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