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跑來地產行業——"她頓了一下，賣了個關子，湊到顧念耳邊，"據說長得特別帥，行政部的小姑娘們已經把他朋友圈扒了個遍。"
顧念笑了一下，眼睛沒離開電腦屏幕。帥不帥她顧不上。她腦子里算的是昨天晚上那個差評——有個客戶投訴她送餐超時三分鐘，平臺直接扣了她二十。二十塊錢，夠她在食堂吃四頓午飯了。
九點整，部門例會。
大會議室坐滿了。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猜新總監的來頭。顧念抱著筆記本坐在最后一排拐角，心不在焉地在頁腳用鉛筆畫小格子，一格房貸款，一格生活費，一格外快。算來算去還差一截。
會議室門推開的時候，她沒抬頭。直到趙姐的手肘狠狠捅了她腰側一下，痛得她嘶了一聲。
她抬起頭。然后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
會議室門口站著一個男人。西裝革履，身形挺拔，五官輪廓像是用刀刻出來的。那雙眼睛掃過全場的時候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壓迫感，像是把每個人都在兩秒之內掂量了一遍。
顧念的大腦在那一刻徹底空白了。
她認出了那雙眼睛。昨天晚上，在那扇昂貴的防盜門后面，那樣打量過她膝蓋上傷口的那雙眼睛。那個聽她說"您的外賣"時面無表情的男人。那個她今天早上刷牙的時候還在腦子里閃了一下的男人——沒什么特別的意思，就是單純覺得有錢人長得好看的感慨。
他現在站在恒遠地產市場部的會議室門口。是她的新上司。
"大家好，我是陸景深。"他的聲音不高，但足夠清晰，每個字都像是稱過重量才放出來的。"從今天起擔任市場部總監。希望在接下來的時間里，我們能一起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稀稀拉拉的掌聲。老員工對新來的空降兵本能地防備著，拍巴掌的節奏都透著猶豫。
顧念沒鼓掌。她把手放到桌子底下，指甲掐進掌心，疼得她確定自己不是在做一個離奇的夢。
一千多萬人的城市。她送外賣送到自己新上司頭上。這個概率大概比中五百萬還低。但她沒那個買彩票的命，偏偏撞上了這種要命的巧合。
她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完蛋了。
會議結束，顧念混在人群里往外走，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