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了之后，病房里只剩下我和他。
我鼓起勇氣開口："我得跟你說清楚。"
"我不是你女朋友。"
"那天我只是碰巧在墓園哭，**媽正好來上墳，就誤會了。"
顧衍舟聽完，靠在床頭，身體明顯松了下來。
"那就對了嘛。"
他上下看了我一眼。
"我的審美雖然有時候不太穩定，但怎么也不至于……"
他停了一下，好像覺得話說得太直接了。
"不是說你長得不行。你其實長得還可以。"
又頓了頓。
"就是太素了，不是我平時的路子。"
我被他噎得無話可說。
他伸手從床頭柜上摸了一本支票簿，隨手翻了翻。
"那咱們就攤開說。你想要多少錢？"
"聽說我媽給你八百萬，你一分沒動。是嫌少？"
他甩了甩支票簿。
"想再多拿，就有點不講究了。"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這種圈子里的人，習慣了用錢解決所有問題。
我猶豫了好一會兒，才伸出一只手。
"五百塊，行嗎？"
他動作一頓。
我趕緊補充："我今天請假來的，就算個誤工費。"
顧衍舟那個表情，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
"林念初是吧？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出手送東西，最低都是什么價格。"
我尷尬地扯了一下嘴。
"我又不是真跟您處對象，不用那么破費。"
他答應得很痛快。
"行，五百就五百。"
但等他拿起手機準備轉賬的時候，臉色突然變了。
他偷偷瞥了我一眼，慢慢把手機轉過去，背著身子撥了個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媽，你為什么把我的卡停了？"
那頭傳來宋曼華的怒吼。
"你說為什么！"
"你一出事，外頭那些女的跑得一個不剩。就念初還記得你，還去墓園哭！"
"她是難得的好姑娘，你不許欺負她！"
"你要花錢就刷念初的副卡，額度我給她提到一千萬了。"
顧衍舟掛了電話，轉頭看我。
"那個……我們假裝談三個月？"
我搖頭。
"你總不能眼看著我一分錢不剩吧。"他又補了一句，"你這屬于見死不救。"
他長得確實好。
眉骨高挺，鼻梁筆直，不笑的時候冷冰冰的，笑起來的時候，卻有一瞬間像極了一個人。
我趕緊把目光移開。
"顧先生，不是我不想幫忙。"
"只是我有不方便的地方……"
他沒追問，態度倒很堅決。
我在心里糾結了半天。
要錢，還是要臉。
最后還是倒在了錢上面。
"如果非要演您女朋友，能不能只見您媽媽？不見家里其他人。"
我又加了一句："分手的時候，就說是我的問題。"
顧衍舟拍了拍**："放心，我就讓你跟我媽打打交道，絕不讓你碰到我家別人。"
他說話的時候信誓旦旦。
事實證明，他的承諾連三天保質期都沒有。
做了顧衍舟假女友的第二天，我的麻煩就來了。
公司連續加了三天班趕項目，組長趙亮當著全辦公室的面，把我的方案摔在桌上。
"林念初，你這寫的什么東西？數據對不上，邏輯跑偏，客戶看了怎么想？"
我想解釋那組數據是他上周改的版本。
但他根本不給我開口的機會。
"別一天到晚心思不在工作上。你請假那天，張副總來視察，就你一個人不在。"
"你是覺得這個崗位缺了你不行？"
同事們低頭看電腦，沒人替我說話。
何嫣在工位上朝我比了個"忍"的口型。
我咽了口氣，點頭："趙組長，我改。"
中午何嫣拉著我去樓下吃面。
"趙亮就是欺負你脾氣好。那組數據明明是他讓你改的，反過來賴你。"
我攪著面條不說話。
何嫣看了我一眼。
"你最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沒有。"
"真沒有？"
"真沒有。"
何嫣把手機懟到我眼前。
屏幕上是一張模糊的照片。
照片里，我坐在一輛黑色保時捷的副駕，旁邊那個人雖然只拍到半張臉，但光憑那個下顎線和耳釘，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這是前天晚**同事拍的，發在公司群里了。"何嫣壓低聲音，"念初，你什么時候認識這種人的？"
我的胃一沉。
"你別往外說。"
"那你得告訴我怎么回事。"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