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該從哪說起。
總不能說我在墓園抱著人家墓碑哭，被**媽誤認成了兒媳婦。
"是朋友。"
"這種人跟你做朋友？"何嫣擰著眉毛，"念初，我不是多管閑事，但你別犯傻。有錢人的圈子水深得很。"
我知道她是好意。
可我現在已經踩進去了，拔不出腳。
當天下午，趙亮又分了兩個活給我，全是別的組不愿意接的爛攤子。
加班到晚上九點，我拖著酸痛的腿下樓，發現門口停著一輛銀灰色的邁**。
車窗搖下來，顧衍舟坐在后座，嘴里叼著根棒棒糖。
"上車。"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
他晃了晃手機："我媽讓我來接你的。她說你加班辛苦。"
我哭笑不得，彎腰上了車。
第三天，顧衍舟帶我去了商場。
他大搖大擺走進一家奢侈品店，手指點著玻璃柜臺。
"這個、這個，還有那個。各來三份。"
柜姐笑容燦爛得快裂開，手腳麻利地包裝。
我小聲問他："為什么要三份？"
顧衍舟一臉理所當然："沒辦法。少了誰的，那一位都會鬧。"
我了然地點頭。
然后他轉過身，朝我攤開手。
"卡呢？"
"什么卡？"
"我媽給你那張副卡啊。我現在自己的卡被凍了，你得先幫我墊一下。"
我看了看柜臺上那三堆包裝盒，再看了看價格牌，六位數起跳。
掏出那張黑金卡的時候，手都在抖。
機器滴的一聲，刷過了。
一百七十八萬。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這輩子還沒見過這個數字出現在刷卡單上。
顧衍舟接過袋子，嘴里的棒棒糖換了一根，一邊走一邊說："行了，走吧。回頭我請你吃飯。"
就在這時候，身后傳來一道聲音。
"衍舟。"
那聲音不高不低，卻讓我的腳步一下子定在了原地。
顧衍舟轉過身，臉上露出驚喜。
"小叔？你怎么在這兒？"
"路過。"
聲音近了。
"你身體剛出院沒多久，不在家歇著，跑出來做什么？"
顧衍舟笑著舉起手里三大袋東西："給幾個朋友買點禮物。"
他說著，拽了一下我的袖子。
"來，喊小叔。"
我的后背繃成了一根弦。
臉上努力維持著表情，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小叔好。"
顧珩之站在三步外的位置。
五年過去了，他幾乎沒怎么變。
還是那副清雋的樣子，眉骨和下頜線條分明，瞳色很深，像一潭靜水。
他的目光從我臉上掃過。
停了不到一秒。
然后移開了，表情平靜得像看一個陌生人。
"你女朋友？"他問顧衍舟。
"對呀，我媽沒跟你說？"顧衍舟摟著我的肩膀往前推了一步，"林念初，我正牌女朋友。"
顧珩之的視線又落回我身上，這次停留得稍微久了一點。
"你好。"
語氣客套得體，不帶一絲多余的東西。
我點頭："**。"
他竟然沒認出我。
或者說，他裝得很好。
顧衍舟毫不知情，攬著我的肩在店里轉了一圈，又拉著他小叔聊了幾句。
我悄悄退到一旁，站在柜臺的角落里。
剛才顧珩之從我身邊經過的時候，我聞到了一股很淡的白茶味道。
是他一直用的那款香。
五年了，還是同一個味道。
我鼻子一酸，趕緊低下頭假裝看手機。
人的記憶太可怕了。什么都忘了，偏偏這種碎片記得一清二楚。
柜臺那邊，顧珩之看著堆成小山的購物袋，微微皺眉。
"買這么多？"
顧衍舟聳肩："你也知道，那幾個都愛攀比。少一份就鬧。"
顧珩之輕輕搖頭。
他忽然像是不經意地問了一句："林念初也同意？"
顧衍舟根本沒聽出這問題哪里不對勁。
他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放心，她可乖了。"
聽到這句話，顧珩之終于正式看向我。
那道目光落在我身上，克制卻沉。
"林念初。"他叫了我的全名，"你乖嗎？"
我沒有準備。
嘴巴動了一下，含混地回答："嗯，我沒意見。"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微妙。
顧衍舟在旁邊撓了撓腦袋，好像感覺到哪里不太對，但又說不上來。
然后他伸手拿起柜臺上一只皮質手包。
"小叔，這款全國限量五只。給你拿一個，送你女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