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顧家這三年所有的資金往來，全部調出來。"
"今天之內，送到我手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小姐，您是不是發現什么了？"
"沈律師。"
我看著窗外。
"我爺爺把我交給你之前，跟你說過什么？"
"他說，**只有思思一個孫女。"
"她要是哪天覺得需要我了，讓我把命交給她。"
我閉上眼睛。
"今天，我需要你了。"
掛了電話，陸護士進來給我量血壓。
血壓計的數字跳得很高。
"小姐，您激動了。"
"陸護士。"
我握住她的手腕。
"顧言舟買通你的那個人，是誰？"
她咬了咬嘴唇。
"是趙主任。"
"他威脅我，說我兒子上不了重點初中，是他打了招呼。"
"他還說，他手里有我**的把柄。"
我點頭。
"我知道了。"
"從今天起，趙主任開的所有藥，你都不要給我用。"
"另外，從醫院后門進來一個人，你幫他換上醫生袍。"
她愣住了。
"小姐，您是想……"
"我想活著。"
我看著她。
"也想讓那些以為我快死了的人，活不痛快。"
第七章 億的催命符
晚上九點，顧言舟回來送夜宵。
他坐在床邊，給我剝小籠包。
"思思，明天我可能不能陪你。"
"集團有個項目簽字。"
"你要好好吃藥，聽陸護士的話。"
我"嗯"了一聲。
"言舟。"
"嗯？"
"我做了個決定。"
他抬起頭。
"什么？"
"我想把**信托提前解封，做我的醫療基金。"
他剝包子的手停住了。
"思思，那筆錢不是說要等你三十歲才能動用嗎？"
"我等不到三十歲了。"
我看著他。
"醫生說我這次復發，可能撐不過半年。"
他的臉色刷地白了。
"醫生跟你說什么了？"
"趙主任今天下午跟我談了。"
"他說我的指標在迅速下降。"
"如果不加大藥量，最多六個月。"
他的喉結動了動。
"那……那加大藥量呢？"
"加大藥量需要更貴的進口方案。"
"一個月差不多三百萬。"
我把頭轉向他。
"言舟，你說我該不該解封？"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終于要露出馬腳。
可他突然握住我的手，眼眶通紅。
"思思，錢算什么。"
"你要解，我陪你解。"
"明天我就讓律師過來。"
"我把顧家的錢也都給你用。"
"只要你活著。"
我看著他，慢慢笑了。
"言舟，你對我真好。"
他把臉埋進我的掌心。
"我對你不好，對誰好。"
第八章 掐死顧家資金鏈
夜里，顧言舟走了之后，沈律師從醫院后門進來。
他穿著白大褂，胸前別著訪客牌。
"小姐。"
他在我床邊坐下，把一個加密U盤放在床頭柜上。
"顧家這三年的資金往來，全在這里。"
"您先看一組數據。"
他打開平板電腦。
屏幕上是一張表格。
"顧家集團去年凈虧損四個億。"
"今年第一季度，又虧損兩個億。"
"他們已經向三家銀行抵押了核心資產。"
我皺眉。
"這跟外面傳的不一樣。"
"對外，他們一直說集團擴張順利。"
"實際上，顧家已經在懸崖邊上。"
"顧老爺子前年中風之后，公司就是顧言舟在操盤。"
"他做了幾個失敗的投資。"
沈律師頓了一下。
"小姐，您爺爺生前留給您的那筆三十億信托，是顧家眼下唯一能**的稻草。"
我閉上眼睛。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是沖著這筆錢來的。"
"是的。"
"那這三年呢？"
"為什么不直接下手？"
"因為信托條款里有一條。"
沈律師看著我。
"**直系血脈非自然死亡，信托全部捐贈給**。"
"所以他不能讓你死得明顯。"
"他必須讓你病死。"
我笑了一聲。
笑得喉嚨發緊。
"他想得真周到。"
"小姐，您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我睜開眼。
"沈律師，你幫我做三件事。"
"第一，把我爺爺留下的進口藥真品，重新調一批到這家醫院，由陸護士單獨保管。"
"第二，顧家在三家銀行的抵押貸款，到期日分別是什么時候？